燥热的身体浸入寒冷刺骨的冰水中,不断刺激着交感神经,大脑传来尖锐的疼痛。

男人摇了摇头,陷入时而清醒时而狂暴的混乱中,从喉咙里发出欲望得不到满足的低吼。

但他的欲望不是对那个死在他手里的Omega,脑海中的印象也并非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而是……

Alpha浑身都已经湿透,他摩挲着那块从怀里取出的雪花标本。

在看到它的瞬间,涌起了一阵奇异的清凉感。

他将它抵在鼻尖,似乎还能闻到沾染到的那个人的清洌香气。

像一捧雪融化在掌心,一头埋进去,于是呼吸里都充盈了那股沁凉清甜的味道。

让他想要更多。

“尤安……尤安……”

Alpha把他的名字咬在唇齿间。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少年从机甲一跃而下后,脸上那个微小的笑,一遍又一遍。

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所以才会放任他的蓄意接近。

意识到这一点后,裴景深并没有惊讶,而是自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然后思索着,该怎么得到他。

……

看到那个空荡荡的座位时,裴景深没什么反应,身为王储,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揣测,他已经习惯将所有情绪都隐藏。

只是跟在男人身后的邵文彦看了眼手腕,终端上的时间显示,裴景深比以往提前离开了十分钟。

“殿下?”

“查一下尤安最近的出入记录,”年轻的Alpha揉了揉额角,“他每天都会来。”

今天没来,应该出了什么状况。邵文彦从他言简意赅的话语中自动补全了句子,快速在终端操作着,果然发现了异常。

“记录上显示,尤安少爷的智能家居机器人在今天购买了退烧药。”

男人极轻微地皱了皱眉,抬腿朝反方向的那栋公寓楼走去,见状,邵文彦立刻申请了进入权限。

公寓的门在通过虹膜识别后自动打开,年轻的Alpha用指骨轻轻叩响卧室的门。

听到传来的响动后,裴景深打开了房门。

躺在床上的黑发少年脸颊呈现出病态的嫣红,一旁的塞奇正在喂他吃药,只是睡梦中的少年紧闭着眼睛,无意识地挣动着,融化在水中的冲剂便沿着下巴流淌在锁骨,打湿了衣服。

看到这一幕,Alpha沉默着走过去,从塞奇的手里接过那杯水,将手掌贴在少年的额头上试探着他的温度。

滚烫的热意隔着手背传来,似乎是感受到了舒爽的凉意,那张被蒸熏得发烫的脸蛋蹭动着男人的手。

他仍是闭着眼睛的,浅色睫毛被沾湿成几簇,从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嘤咛。

这样一副乖巧可怜又脆弱的姿态,跟以往他展示在所有人面前的清冷倔强相反,让他想起了皮毛被淋湿的小动物。

察觉到气氛微妙的变化,邵文彦不动声色地将塞奇带离了卧室,关上了房门静静地倚靠在门外等候。

邵家完全依附于裴景深,与他的利益深度捆绑连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和其他依据形式站队的家族不同,一切意志都以王储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