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思忧说:“哎,那娘子你说,那太子为啥不把他的孩子嫁给薛文宣啊,干嘛非得让自己的亲弟弟去拉拢。”
“因为大周皇室有祖训,为了防止外戚专权,驸马不能干政。”
乔清宛之前是州牧之子,对政治上的事情很敏感:
“如果薛文宣娶了安宁或者安乐两位郡主,就相当于他自愿放弃承袭世子爵位的机会,日后在朝堂上,也只能是摆设,你觉得他会愿意吗?”
武思忧摇头:“那他肯定不愿意啊。”
“那不就得了。”乔清宛说:“武思忧,你要记住,来到京城里,每一个人接近你,都有他的目的。襄王是如此,薛文宣也是如此。因为长子在党争中被误伤致死,薛国公对太子和睿王都有怨念,不愿薛文宣再在党争中受到危险,所以特意让他在朝中担任无实权的文职。可据我所知,薛文宣是个难得的文武双全的臣子,我听人说,他三岁就会作诗,七岁就能百步穿杨,这样的人,不会甘心一辈子只在翰林院做个侍读学士的。”
武思忧的嘴巴大的可以塞得下鸡蛋:
“那他接近我,是为了什么呢?”
“也许是因为你身上有利可图。”乔清宛将菜都端出厨房,任由武思忧像是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
“总之,官场如同战场,你日后进入朝堂,万事要小心,可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好复杂啊。”武思忧心累:
“我还不如当个马夫来的自由自在。”
“若你没有考上进士,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拦着你。”
乔清宛扶着腰在桌边落座,给武思忧盛了一碗汤,一边盛一边严肃道:
“但既然你考上了,即将入朝为官,就不要抱有这样的念头。居其位谋其政,不求你为天下万民谋福祉,也不能尸位素餐。”
武思忧闻言,正色道:“我知道了。”
他说:“娘子,我会学着做个好官的。”
乔清宛得到了武思忧的保证,才伸出手,摸了摸武思忧的脑袋,道:
“你明白就好。”
在武思忧低头喝汤的功夫,乔清宛扶着桌边站起身,走到衣柜前,将其打开。
武思忧见状好奇道:
“娘子,你在干什么?”
乔清宛捧着一叠东西走了出来,放在了身边的椅子上,轻轻拍了拍,道:
“放榜的第二天,会在兵部举行‘会试宴’,会由陛下亲自给武状元赐腰刀和盔甲,以表殊荣。但如今陛下病重,多半又是由太子代为发放,你到时候作为二甲末,估计也要列席。既要出席,你这身衣服就不能穿了。我早已为你缝制好衣服,你倒时便穿去,可不能再穿你身上这件,白白惹人笑话。”
武思忧嘟嘟囔囔:“我这身怎么了.......”
“人靠衣装马靠鞍,你看薛文宣,作为薛二公子,不也穿的人模狗样的,你已经考上进士了,又不是马夫,不能再乱穿衣服了。”乔清宛拍了拍武思忧的头,道:
“听话。”
武思忧“噢”了一声,应下:“我都听娘子的。”
“吃饭。”乔清宛摸了摸他的脸,“明天好好表现,可别丢人了。”
“我知道啦。”武思忧满不在乎说:“你放心吧,娘子。”
乔清宛无奈地笑了笑。
傻子。
第二天,乔清宛起了个大早,帮武思忧梳好了头发,扎好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