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老爷闻言气的七窍生烟,站在原地,恶狠狠地盯着武思忧看了片刻,才挥了挥手,让家仆上前来,附耳吩咐几句。
武思忧疼的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但仍旧强撑着不露怯,乔清宛蹲在他身边,泪水涟涟地看着他,片刻后凑过来,像是小猫亲近自己的主人一般,用头轻轻蹭了蹭武思忧的额头。
武思忧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盯着乔清宛看了片刻,几秒钟后轻轻凑过去,亲了亲乔清宛流泪的眼睛和脸颊。
他动作很轻,视线一直注视着乔清宛,只要乔清宛一做出抵触的神情,他就退开,但乔清宛却没有往后躲,任由他亲吻自己的脸颊,还轻轻闭上了眼睛,往前凑了凑,似乎是在安慰。
这幅亲昵的景象落在何焉眼底,是如此的刺目。
他用力握紧拳头,脸色发青,死死地瞪着武思忧的脸,一言不发,直到家仆将卖身契取来时,他的脸色都没有好转。
在确认卖身契无误之后,武思忧才将寄名锁递给祝老爷,道:
“如今有郡守和堂下各位百姓做见证,我将寄名锁抵给祝家,为我娘子赎身,我娘子从此之后,就不是祝家的奴仆。大家都看到了吧。”
祝老爷看了一眼乔清宛,犹豫了一阵,片刻后还是狠下心来,将卖身契抵给武思忧,随即急匆匆地抢过寄名锁,道:
“此物归我了。”
武思忧点了点头,随即当着众人的面,将乔清宛的卖身契撕碎,扬向空中。
纷纷扬扬的纸屑洒向空中,落了满地,也落了乔清宛满身,象征着他从此自由。
当着众人的面,给乔清宛赎身之后,武思忧被乔清宛从椅子上扶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公堂。
何焉跟在乔清宛身边,低声道:
“清宛,你真的要跟他吗?”
乔清宛回过头,看了何焉一眼,轻声道:
“何焉,他虽然容貌丑陋,身世低微,但比你,更像个男人。”
一句话,说的何焉脸色煞白,站在原地,好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回到家中之后,躺在了床上,武思忧才将忍了很久的呻吟喊出声:
“疼疼疼,疼死我了!”
他拽着乔清宛的手不放,放心大胆地摸乔清宛的手:
“娘子,你要是再来晚一点,你就要守寡了!”
“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守寡!”乔清宛又急又气,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日后不许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武思忧趴在床上,从枕头里漏出一双眼睛看乔清宛:
“好,我再不说了。”
他说:“娘子,以后你就真的是我娘子了。”
乔清宛蹲在他床边,由着武思忧摸他的手,好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
“是。”
武思忧得到了他肯定的回答,眯起眼睛笑起来。
他实在太痛了,乔清宛打来冷水,给他擦干净脸上的汗,又哄他喝下了药,等武思忧睡着,才一边垂泪,一边给他上了金疮药。
乔清宛趴在床边,陪着武思忧睡了一觉,晚间清醒过来,又去小厨房做了饭,喂武思忧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