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了挠头,有些懵:“我从小到大,都戴在身上的呀。”
乔清宛将掌心盖在寄名锁上,遮住了金玉流转的光泽,闻言轻轻掀起了眼皮,看着武思忧:
“你怎么这么单纯........这么贵重的珍宝,难道从小到大,都没有人觊觎过他?”
“这.......”武思忧想了想,说:
“有段时间,父亲母亲确实让我给弟弟戴,但那之后弟弟就大病小病不断,后来父亲母亲就把它还给我了。”
乔清宛说:“那他们没想把这个东西卖了吗?”
“想过。”武思忧说:“可他们还没卖出去,我们家就被洪水淹了,我们一家人都感染了瘴气,他们在来到云城之前,就死在路上了。”
那时候武思忧浑身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澡,这寄名锁就算看起来再昂贵,也该蒙了尘,何况他还感染了瘴气,面黄肌瘦,满脸红疮,路过他的人纷纷都避让,谁知道他身上还戴着这样一个宝贝?
乔清宛:“.......”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武思忧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他看着武思忧单纯明净的眼睛,最终,还是没说出心里想说的话。
他换了个姿势坐着,轻轻叹了一口气,旋即道:
“你这东西很珍贵,不像是普通人家能买来的。”
他问:“你家被洪水淹掉之前,很是富有吗?”
“也没有吧。”武思忧迟疑:“我之前原本是一茶商的长子,后来那茶商生意做不下去了,即便变卖田宅房产,仍旧欠了很多债,最终自尽而亡。我无处可去,在街上游荡多日,最后被一家人收留。”
他说:“那家人家境普通,不过做些小本买卖度日。”
“茶商........”乔清宛思忖:“茶商走南闯北,家底也应该很为丰厚,若是他宠爱你,愿出千金为你打造此锁,倒也不奇怪。”
“也许吧。”武思忧胡乱点了点头,不愿意在自己的身世上继续纠结,毕竟做人要想前看,老往后看有什么意思:
“娘子,若你很喜欢,送你便罢了。”
乔清宛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不。”
他说:“这是你的东西,我拿了算是怎么回事?”
“我的就是你的,你怎么就不能拿了。”
武思忧站起来,将那寄名锁攥紧放在掌心里,随即一瘸一拐地走到乔清宛身后,给乔清宛戴上:
“我没有娘子聪明,估摸着也保管不好,不如娘子帮我保管保管,我也更安心一些。”
乔清宛本来还想推拒,闻言迟疑片刻,指尖搭在寄名锁上,还没反应过来,武思忧就已经给他扣好了。
给乔清宛带好寄名锁之后,武思忧一瘸一拐地走到乔清宛的面前,欣赏了一番,随即道:“娘子戴真好看。”
乔清宛:“.......”
他有些不好意思,脸皮也飞上些许绯色:
“别胡说。”
武思忧知道乔清宛脸皮薄,见他嗔怒,便也不在说了,只挠了挠头,嘿嘿笑了几声,没再吭声了。
晚上,武思忧和乔清宛一起把乔清宛挖来的野菜分成几分洗干净,又从竹屋里翻找出锅和碗,简单地煮了一锅野菜蘑菇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