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没,没有,娘子脸上没有东西。”武思忧其实分不清乔清宛是真的生气还是假的生气,被乔清宛一凶,登时惶恐道:

“娘子,那我不看你了。”

言罢,他竟然真的把视线从乔清宛身上挪开了,落在了夏沉水身上。

乔清宛:“........”

他气的伸手推了武思忧一下,把武思忧推的整个人踉跄几步,扑到夏沉水身上,又被男男授受不亲一阵恶寒的夏沉水,慌里慌张地推开。

他两边都讨不着好,摔倒在地上,颇有些可怜巴巴的,最后还是乔清宛看不下去,伸出手,将他扶了起来。

乔清宛本来想给武思忧擦干净身上的灰尘,结果发现武思忧身上到处都脏兮兮的,擦不擦都一个样子,便叹了一口气,又收回了手。

恰好在此时,药堂的活计已经将乔清宛要的药抓好,用纸包着,垒成一串,提到夏沉水面前:“少爷。”

夏沉水接过药包,亲自交给乔清宛:

“夫人,你要的药。”

“多谢。”

乔清宛指了指桌上放着的三两钱,道:

“钱若是不够,我还可以再给。”

“够了。”夏沉水说:“夫人日后若有需要,随时可以再来。”

乔清宛听见他说够了,便也不再与他虚情假意,行了一礼,“多谢。”

他行礼的姿势很是标准,完全不拖泥带水,甚至挑不出一丝错处,不像是乞丐的娘子能做出的动作,夏沉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看向乔清宛的眼睛里,更是带上了深深的探究。

但乔清宛显然不欲与他纠缠,扶着武思忧,就带着他走出了吉春堂。

这街上人来人往的,保不齐就有人将今日的事情传到了宋府,万一要是有宋家的仆人将他认出来,到吉春堂来找他,他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了。

思及此,乔清宛扶着武思忧,走的更快了,武思忧不得不一瘸一拐地跟上他,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夏沉水若有所思的神情,汇入了朱雀街的人流中,很快就消失了。

“我本想帮你要回那七文钱之后,就马上离开云城,但看你这幅样子,怕是不能够。”

乔清宛扶着武思忧,在他耳边低声道:

“等你的腿好了,我再走。”

武思忧闻言,有些诧异:

“娘子.......你要走?你要离开云城?为什么?你离开云城之后,又要去哪里?”

“我不是你娘子,之前.......不过是权宜之计。”

对于武思忧的问题,乔清宛一个都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看着地面,尽量不让自己的脸暴露在人前:

“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他很冷漠:

“等你的腿和你的病一好,我就走。”

武思忧:“........”

他欲言又止,正想说些什么,肩膀忽然撞到一个人。

那个看起来像是仆役,但身上穿的衣服布料比普通人还要好上些许,明明是他不看路撞到武思忧,却偏偏还要骂武思忧不长眼。

武思忧下意识道了歉,道完歉后以后乔清宛又会骂他窝囊,却没想到余光里的乔清宛一直低着头,被灰尘涂抹的脏脏的脸颊看不出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