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说的是真是假?”

阿民低头一看武思忧,一下子还没想起来,直到武思忧喊了一声“就是他!”,他才反应过来这个人自己昨晚见过。

他确实是坑了武思忧七文钱进自己的腰包,但他不可能承认,于是便道:

“怎么可能!你们不要相信这个乞丐的一面之词!”

他这话也不是没道理,也有人帮腔:

“是啊,这乞丐看起来就不老实,说不定是撒谎呢。”

“就是就是,说不定吉春堂是冤枉的。”

“怎么不可能!你就是坑了我七文钱。”

武思忧见他不承认,急了,生怕旁人把他和他的娘子认成撒谎精,于是大叫道:

“你说寒浆要十文钱一瓶,我才给你十文钱的。后来我才知道寒浆只要三文钱!所以你不是坑了我七文钱,是什么!”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议论道:

“好黑心的店,寒浆竟然卖十文!”

“下次不来这家店买了,吓人。”

耳边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阿民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但人越多,他越不可能承认:

“我没有!你有证据、有证人看见我卖寒浆卖了你十文吗?如果没有,你这是污蔑!”

“你!”武思忧早上没吃饭,现下更是被气的肚子疼,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和他面对面对峙道:

“你让我给你十文钱,又嫌弃我脏,还不肯直接用手接过,让我放在地上,你用帕子接过的。”

他说:“我还记得帕子是白色的,上面绣着柳叶纹!而且用的时日应该很久了,中间泛黄!”

他话音刚落,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伙计忽然脸色一变,将视线投向阿民,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你,你胡说!”阿民也有点慌了,左右查看一圈,拿起店门边的扫把就朝武思忧打去:

“你个乞丐,竟然在我吉春堂门口闹事,看我不把你打出去!”

言罢,他用力在武思忧的身上打了一下。

武思忧被他打的痛叫一声,拔腿就跑。

可他左腿受了伤,本来就跑不快,跑着跑着还摔倒了,阿民见状,不肯放过他,扫把在武思忧的腿上又恶狠狠地砸了一下,刚好砸在伤处,武思忧惨叫一声,眼泪和鼻涕一同冒出来,几乎要昏死过去。

他这幅样子又惨又滑稽,但没有多少人同情,大家都抱着看热闹的戏谑心态,看着跛脚乞丐被阿民追的抱头到处乱窜,甚至还在武思忧摔倒的时候,爆发出哄笑声,那几个巡街的官员估计也觉得好玩,也忍不住笑了。

其实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将一个乞丐的死活和委屈放在心上,留下来,也只是为了看热闹而已。

在场只有乔清宛没有笑。

他脸色微变,赶紧上前,扶着武思忧的肩膀,用身体挡住阿民: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打我的相公!”

阿民已经打上头了,加上周围没有一个人制止他,甚至还在笑,自认为得到了鼓励,便没有把乔清宛放在眼底,甚至嚣张地伸出手,抓住乔清宛的肩膀,仗着男人的力气比双儿的大,他直接把乔清宛往旁边一推:

“臭\婊\子,滚!”

乔清宛没有防备,被推的向后倒,跌坐在地上,头磕在了台阶前面。

他两眼一黑,额头瞬间淌出血来,加上早上本来就没有用餐,头昏眼花,这一磕让他几乎没有力气站起来,趴在台阶上,当即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