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宛盖上箱子,害怕他们会跑出来,又指挥着武思忧,搬了几个大石头压在上面,还把香炉也压了上去。
箱子是破的,有好几处空隙,也不怕他们会窒息而死。
只要熬过今晚就好。
搬完两个人,乔清宛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他靠在墙边,用手掌给自己的脸扇风。
他热出了一身汗,开始后悔把帕子给武思忧了,现在他一身汗,都没东西擦汗。
武思忧还不知道乔清宛心里在想什么,把乔清宛的帕子藏进胸膛处的衣裳内侧,随即乐颠颠道:
“娘子,我给你去买寒浆,好不好?”
乔清宛此刻正难受着,闻言点了点头,顾不上再纠正他的话,只道:
“你去吧。”
武思忧捡起地上的匕首,放到乔清宛面前,叮嘱道:“匕首给你防身,我马上就回来。”
乔清宛倒没想到武思忧这么细心,一时间有些惊愕,扇风的手也停下来,放在膝盖上,慢慢攥紧成拳:
“你........”
这个乞丐难道不怕自己用匕首,来防备他吗?
他就这么相信自己?
武思忧着急他的身体,此刻已经走到不远处,听见乔清宛开口,下意识转过头:
“怎么啦?”
“.......没事,你快去快回。”
乔清宛话到嘴边,咽下想说的字句,又换了个敷衍的说辞,说完这句话,自己的心中又骤然咯噔一下,莫名有些羞耻。
自己这话说的,倒有点像等待丈夫回来的新婚妻子了。
武思忧眼神闪烁,随即咧嘴笑了起来,憨厚地挠了挠头:
“知道啦。”
言罢,他捡起地上的木棍,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走之前,还捡起了那两个大汉脱衣服时掉在地上的钥匙,将庙门锁好,这才离开。
不是他怕回来以后乔清宛跑了,而是他怕有人闻到乔清宛的信香,会闯进庙里去,对乔清宛不利。
虽然他知道乔清宛很聪明,又有了匕首防身,应该不会出事。
武思忧紧赶慢赶来到街上。
寒浆只有医馆有买,他没有买过,心里有着急乔清宛,便随便敲开了一个医馆。
他敲得又急又快,半炷香之后,医馆的门被慢腾腾地开了一点,露出一个二十多岁青年的头。
青年有点瘦,但眼睛却很亮,目光一转,落在武思忧的身上,从上到下将武思忧打量了遍,随即嫌恶地用掌心掩住口鼻,瓮声瓮气道:
“干什么?”
他转过头,压着门,只露出一点点缝隙,防备着不让武思忧进来:
“要乞讨去别的地方乞讨!”
“我,我不是来乞讨的。”武思忧不擅长和人打交道,面对旁人的嫌弃,也不知道要怎么应对,紧张地掌心出汗,通过在身上摩挲来缓解紧张,像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汉子一样,结结巴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