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出了笑容,下一秒,本来没往前扑腾的男孩警惕心突然升高,动静又大了起来,嗷呜地就用爪子拍地,试图威慑自己。
他稍稍收起笑容,男孩的动静又小了一些。
连续几次后,戚凌疏终于确定,一旦自己露出笑容,对方就会更加警惕。
这是什么,野兽的直觉?
戚凌疏低头看着对方,不带笑容的脸在这时候仿佛透出了几分黑暗。
男孩明明害怕他,却又像是完全不惧怕死亡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而那双蓝色的眼珠子依旧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凶劲,展露着蓬勃的生命力。
他最厌恶这样有着生命力的存在。
戚凌疏想着,却一直盯着对方。
直到戴着狼耳兜帽的男孩焦躁着,真的打算上嘴咬他一口的时候,戚凌疏才往后挪了几步,对着弟弟道:“好吧,小朗还是嫌我离得太近了。”
随后,戚凌疏转身对着闻杜柔笑道:“妈妈,今天该我做饭了,我先回去了。”
说着他就离开了这里。
闻杜柔注视着他的背影,琥珀色的眼睛透出几分了然,不过他们现在也该回去了,她的“小儿子”今天实在太脏了,得好好消毒。
“走吧。”
闻杜柔转头看向戚朗,随后顿了一下。
只见男孩在同类离开后,迅速把之前没吃的软糖叼进嘴里,明明原地吃糖就好,还非要跑回自己刨的土坑。
狼耳男孩趴在土坑里嚼着自己糖,蓝色的眼珠子盯着她,听到动静赶紧吧嗒吧嗒地将糖咽进肚子里,随后,他才嗷呜了一声,像是在应答。
闻杜柔:……
这么舍不得那块糖?
第19章
回别墅前,戚朗全身上下被消了三遍毒。
第一遍时,戚朗还呲牙咧嘴,试图用牙齿咬碎逐渐蔓延全身的冰。
随着次数的增加,他倒是不咬了,只是浑身透出一股不开心的氛围。
冰霜将衣服连带着男孩全身都变得干干净净,闻杜柔这才满意起来,指尖的烧伤转瞬修复。
她的冰霜特意控制着,不会让男孩着凉感冒。
“你身上干净了,不要再弄脏。”
闻杜柔对男孩解释了一句,随后立刻抓住他回到了别墅。
再不抱回去,戚朗就该四肢踩地,像下雨天野兽抖毛一样,将身上的不适甩出去,爪子真踩在地上,到时候满地乱蹭,她就白消毒了。
戚朗身上其实没有水珠,但之前的被消毒的感觉太像淋雨了,现在没能抖毛让他非常不高兴,他喉咙咕噜着,一看准机会就开始往外冲,想要脱离女人的束缚。
等进了别墅后,他察觉到怀抱着自己的力气突然小了一些,当机立断转身扑腾出去。
别墅每天都会被闻杜柔消毒,见对方要跑,闻杜柔也没有阻拦,她反手关住了别墅大门,看着男孩呲溜一下就冲进了楼梯间里面。
直到躲进了黑暗的楼梯间,戚朗才放下心,后肢用力,双手抓地,如同淋雨的狼一样,啪啪地抖动身体,狼耳兜帽随着他的动作也跟着左摇右摆。
帽子最终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