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庄痛苦躺在地上,猛然瞳孔一缩,江月白的话语仿佛这一刻化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他的心脏,将那血淋淋的可耻的卑鄙的内心挖了出来,展现给所有人看。
“……不是这样的。”
他浑身颤抖地想要极力否认,可是面色却越来越恐惧,几乎要被强烈的自尊心羞耻心所吞没。
肩膀上的血迹散开,他却根本感知不到疼痛,唯有恐惧蔓延。
但江月白却俯视着他,高高在上,宛如从不会怜悯他的神€€。
他只是用最尖锐的言语,冷漠地继续开口道:
“但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叶天问的替代品。”
“我也不是第二个叶天问。”
江月白的眼底浮现出浓浓的战火,将那在他看来屈辱的不甘的谣言狠狠宣泄,一瞬间仿佛要将周身气势彻底沸腾点燃。
“我变不成他,也不会是他!”
“我只会超越他,以绝对的实力让他臣服于我脚下!”
“没错€€€€”
他垂眸看了陆庄一眼,仿佛在看那微不足道的蝼蚁。
“就如同你现在只能仰望着我一般。”
他有些怜悯却又讽刺地开口:
“你已经没有勇气去直面他,战胜他。”
“但我不同。”
“我势必要挑战那个天才……然后,超越他,超越叶天问!”
“什么?你要战胜叶天问?”听到这句话,陆庄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完全没想到同龄之人、甚至是比叶天问还小一届的弟子,竟然能够生起勇气去挑战叶天问。
叶天问是何人啊?单凭这两年他在宗门的种种事迹,就已经打击了所有人的自尊心。
走出秘境不吹灰之力获得天地异宝,修为以绝对的速度嗖嗖上涨,所有慕名挑战之人都被他一剑挑飞……
他便是普通人难以逾越,只能仰望的存在。
陆庄已经许久没有见过有人敢向叶天问拔剑了,就连他上次挑战叶天问失败之后,也只能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可现在一个连筑基都不到的人竟然想要挑战快要金丹了的叶天问。
陆庄本来是想笑的,想要放声大笑,讽刺江月白的荒谬。
但他想起了江月白的剑,想起了那惊鸿的一剑,也想起来了……江月白那坚定不屈的双眼。
他笑不出口,只能怔怔地望着对方:“你凭什么能够赢得了叶天问?”
银发少年注视他,只淡淡说出五个字:“就凭我的剑。”
“就凭我不屈不挠的决心,以及平日刻苦的练习。”
“……只有这样?”陆庄被他语气的决心所惊得微微一颤,这一刻,心底似乎凝聚了微弱的光辉,点亮了他的眼眸,但又咬紧牙关不愿承认,“……你赢不了的。”
“没有人能够赢得了那个恐怖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