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不太有信心地别开视线:“……可我后来还是跟他一起睡了。”

“那时候他还没有生气。”

小金拧起眉头:“难道是睡梦中越想越气?”

“该不会是在梦里梦见什么生气的事了吧?”

江浔笃定地说:“我在梦里怎么可能惹他生气。”

小金小声嘀咕:“这也没什么科学依据吧……”

“唔,果然还是不知道原因。”阿鱼提议,“既然如此,不如按照鎏海一贯的方式来试试?”

江浔一愣:“鎏海一贯的方式?”

阿鱼诚实地说:“坦率地问问他。”

江浔:“……”

小金担心地看向江浔:“啊?对老大来说是不是太难了。”

“试一试吧。”阿鱼鼓励地看向江浔,“也许……这也是一个机会。”

……

入夜,鎏海还是睡在了原来的房间里。

他蔫蔫地趴在泳池边,探头照着自己的脸。

圆圆的,很可爱,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用。

有人敲了敲房门,走进了房间,鎏海知道来的是谁,连尾巴都没有抬一下,依然背对着他,忧郁地看着水面。

江浔还是难得从他这里得到这样的冷遇,一时间有些犹豫,但还是硬着头皮在他身边坐下来。

鎏海总算侧过脑袋看了他一眼,江浔正要试图挤出一个微笑,鎏海已经转回了脑袋,短短的前肢用力撑着地面,往边上挪了一点。

江浔:“……”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今天的月亮很圆啊。”他仰起头看着天空,“要是鎏海在的话,应该会说,像鸡蛋饼什么的。”

鎏海也跟着抬起头,默默在心中回答,才不像,揉出来的大饼才没有那么圆,有点不规则形状的、手揉的才是最香的!这个月亮明明像蛋黄。

但他没有吭声,就像听不懂人说话一样眯起眼,假装自己是一只睡着的海豹。

“我在想……”江浔垂下眼,“鎏海不见了,是不是因为,我被他讨厌了。”

鎏海偷偷睁开了眼睛,不太确定地偷瞄了他一眼。

“我有的时候很羡慕他。”江浔轻轻笑了一声,“对我来说,坦率难过研究宇宙的真谛。”

“我没有办法做到,可爱就说可爱,想摸就说想摸,喜欢就说喜欢……”

他看向鎏海,尝试着伸出手,搭在鎏海毛绒绒的脑袋上。

这一次,鎏海没有躲开,只是眨了眨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着他。

江浔稍稍松了口气,接着往下说:“所以,我其实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能那样,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鎏海无言地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心虚地想,倒也不是想什么就说什么,他多少也是有点小秘密的。

江浔闭上眼睛,慢慢放松了一向挺直的脊背,低声说:“我没办法那么坦率,也没办法招架那么坦率的感情。”

“我会下意识回避,因为我好像逐渐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