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龙阵网到了意料之外的杂鱼,还被咬穿了渔网,魔族气息弥漫开来,惊动了扬怀宗内外层层防守。
贺书辞半张脸埋在闻九渊的肩膀处,慢吞吞地擦着他身上的血。
越擦,贺书辞越有些疑惑。
他有流这么多血吗?怎么闻九渊身上全是。
他怎么感觉自己不仅擦不完,反而越擦越多呢?
贺书辞擦着的血从即将干涸的血迹,再到逐渐渗透出来的温热液体,贺书辞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可就在这时,闻九渊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托在贺书辞脑后的手微微亮起了莹光。
怀中的人一僵,不受控制地瘫软下来,贺书辞的瞳孔逐渐涣散,却又在意识弥散之际忍不住挣扎起来。
€€€€他都这么明事理知分寸了,闻九渊不想让他窥探的事情他便不去好奇,闻九渊这个天杀的王八蛋怎么还要放倒他!
贺书辞在彻底晕厥过去之前愤愤张口,一口咬住了闻九渊的肩头。
气死了气死了。
这是贺书辞意识沉入黑暗之前,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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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闻九渊满身是血,像是刚从血海里出来。
他抬起被血色浸透的眼睫,平静地望着贺书辞,贺书辞什么也顾不得,就要往闻九渊的方向冲过去。
闻九渊身后是一片深渊,他阖上眼眸任由自己往后坠,下落之前,抬手唤起一片藤蔓,牢牢抓住了要跟着纵身一跃的贺书辞。
骤然的坠空感和被拉扯感依旧残留,贺书辞猛然睁开眼睛,冷汗浸透后背,被旁边的医修弟子搀扶起来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是从床上翻滚掉落下来了。
贺书辞大脑开机,梦里毫无求生欲望的闻九渊频繁闪回,混合着他被放晕前闻九渊身上越来越多的血,让贺书辞无端焦躁起来。
他勉强定了定心神,顾不得太多,哑声问:“闻九……和我一起全身黑的那个人,你有看见吗?”
医修把贺书辞搀扶回床上:“有的先生,有的,您请先坐回去休息,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乱动会扯开刚愈合好的伤口。”
贺书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像变了性子一样如此焦躁不安,被拦住的那一瞬甚至想挣开医修的手冲出去:“他在哪里?”
“在他自己的房间里休息,贺先生不必着急。”琼离的声音传过来,贺书辞猛然抬头,看见琼离身后跟着一个月白服饰的人。
那人玉冠玉面,跟在琼离身后,眼尾狭长平直,端的是一副刻薄不近人情的模样。
可他一开口,却是一副温润的好嗓音:“扬怀宗内再三发生这等丑事,我作为宗主未能制止,实在抱歉。”
“解决此事之后,我会向仙盟请求降罪。”
这下琼离更没脸见这俩人了,他本是为了弥补贺书辞和闻九渊两人此行受的气,才提出这般补偿措施,结果两人在玄古灵池里一起差点流干了血。
琼离感觉自己当孙子已经不足以平息两位的了,他可能得找根绳当场吊一吊,才有机会取得一下两位受害者的原谅。
贺书辞满心想着闻九渊,琼离他们说的什么都顾不上了,只等他们表达完歉意之后问:“闻九渊呢?”
琼离:“……”
真是油盐不进,只要闻九渊啊。
琼离沉默,琼离思考了一会,琼离决定去隔壁摇人:“你等一下,你先把药喝了,晚一点换一下身上的药,我一会把人从隔壁给你抓过来,行么?”
贺书辞点头,非常爽快地抄起桌上的药碗一口干完,然后出门找闻九渊。
琼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