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光顾着说话,来台球厅不打球,不觉得很浪费吗?”晏一琛朝侍应招了招手,吩咐把球桌码好。
邵斐是个球迷,篮球台球高尔夫他都是抢着上的那个,直接取了根杆朝球桌走去:“谁和我来一场啊!”
“来一局解解闷?”晏一琛看向盛矜与。
盛矜与双腿交叠靠坐在沙发上,他面无表情时,眉宇间像拢了一层阴翳的黑气,手里的酒杯早已见了底:“不了。”
他把空酒杯向苏涸的方向歪了歪,苏涸自然而然给他添酒,但这次倒的少了些,还抱怨一句:“你已经喝很多了。”
盛矜与也不反驳,只“嗯”了声,继续我行我素。
晏一琛索性调转目标,拿了根杆擦好递给苏涸:“那阿涸来,上回船上那局没打完你就走了,这次可要玩个尽兴。”
“快啊阿涸,这次打黑八还是斯诺克?我已经迫不及待了!”邵斐大大咧咧催促道。
苏涸倒也不怯,他见盛矜与没什么意见,便接过球杆朝晏一琛礼貌说了句:“谢谢琛哥。”
谁也没注意,盛矜与在此时抬眼看过来,眼中神色深沉不明。
最后两人开了局经典黑八,由顾铭亲自上阵判球,苏涸与邵斐猜拳后赢下了发球权,他伏在桌案上,随着砰一声撞击音,白球将码得整齐的球打出漂亮的球花。
拿着球杆的苏涸,与平时不太一样。
他周身那种软绵绵的气质被刻意敛起,一双眼睛神气而专注,又或许他今天少有地穿了件黑色衬衫,显得皮肤愈加白净。
盛矜与只漫不经心瞥过来一眼,眼神就定住动不了了。
他不是第一次见苏涸打球,却是第一次如此专注没有干扰,肆无忌惮打量他是如何运球做球。
看着看着,盛矜与的酒杯又一次空了。
他坐起身子,看着苏涸趴伏在桌案上,缓缓摆动球杆寻找进球点,衬衫随着他抬手的动作一起一伏,隐没进腰腹中的布料掐出一把劲瘦的细腰。
动作幅度稍大了一点,一根金色的细链就从衣领里掉出来,弹了几下,在灯光里来回摇晃,衬得苏涸像是黑曜石上镶嵌的一颗耀眼金珠。
那么成熟贵气,那么有韵味……
盛矜与喉结滚了滚,想要再去添酒,晏一琛径直在他旁边坐下,出声道:“行了,苏助理都嫌你喝得多了,还喝?”
却听盛矜与幽幽地说了句:“不是阿涸了?”
“什么?”
晏一琛一下没反应过来,半晌才回过味来,他啧了声,无语地看着盛矜与:“邵斐也这么叫他,你怎么不说他?”
“他也没叫邵斐琛哥啊。”盛矜与慢条斯理地说。
“操!”
晏一琛有种突然被喂了一口有毒狗粮的错觉,怪怪得……
怪难吃得!
他看了看盛矜与蔓延着红血丝的眼眶,不由咋舌:“你到底喝了多少,这都开始说胡话了。”
盛矜与眼皮一眨不眨,看着球桌上的战况,一点不搭理他,像是在摆下马威。
“……”
感觉被针对了是怎么回事?
晏一琛还是觉得哪里怪怪得,但他没多想,场上几轮转换之后,他不由感慨:“他球打得确实不错,还蛮赏心悦目。”
“嗯,他打得很好。”盛矜与出声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