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矜与盯了他一会,切一声,懒得跟他计较,仰头灌了两口温水,水痕顺着他的下巴滑落,一路溜过凸起滚动的喉结,隐没进衣领里。
水还没咽干净,余光就瞥见那个造型十分浮夸的景观鱼缸。
一口水呛进嗓子里,盛矜与忍不住闷咳几声。
苏涸连忙伸手给他拍背:“怎么了?”
他顺着盛矜与的目光也看了看鱼缸,解释道:“安装师傅刚刚装好的,已经叫养殖顾问验收过了,是哪里有问题吗?”
怎么了?
盛矜与推开他的手,放下水杯推门出去,立马拨了方特助的电话:“那个鱼缸是怎么回事?”
方特助先是一懵,随后开始思考无数种可能性。
不喜欢?不满意?
还是哪里出了纰漏?
“是哪里出问题了吗?”方特助谨慎地问。
经这一问,盛矜与反而沉默了,他该质问什么呢?
不过只是养两条金鱼,犯不着搞这么大阵仗吧?
又或者,搞得这么隆重,好像他真的很在乎那两条破鱼一样……
方特助已经修炼出在领导沉默时推敲领导心思的魔攻,他看了看安装团队传回来的效果图,猜测着说道:“咱们没有给预算限制,大概定制商家害怕做的不好您不满意,所以就……用力过猛了一点。”
顿了顿,方特助试探着问:“要不然,叫他们拆掉重做?”
“不用。”
盛矜立刻否定了这个提议,好像这样就能显得没那么刻意。
珍珠鱼缸每天都在客厅正中央发着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养珍珠玩。
苏涸时常趁没人的时候,凑近了看看,看水循环系统如何工作,看缸中的陈设怎样摆。
随后开始谋划,是不是也该给他的小金鱼买一套打氧设备?
奇怪的是,盛矜与开始偶尔打听他养的鱼,语气是不怎么好的,毕竟他惯常如此。
苏涸还以为是盛矜与不喜欢他在自己的地盘养东西,还提心吊胆了一阵子,后来发现他好像并不是排斥。
这天晚饭的餐桌上,摆得离盛矜与最近的是一道竹荪炖蛋,苏涸像往常一样调整好碗筷位置就想离开,却被他叫住了。
没有任何婉转铺垫,盛矜与直接直白地问:“你不觉得你的鱼缸有点小吗?”
“什么?”苏涸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盛矜与不是个会跟他随意唠家常的人。
“你有想过你的鱼半死不活,是因为你的原因吗?”盛矜与搅动着碗里的蛋羹,毫不在意地说。
苏涸愣了愣,被说得有点难为情,低下头开始反思:“好像确实是这样的,它们最近总是不爱动。”
他转身出了餐厅,自顾自地小声念叨着:“看来我得想些别的办法了。”
盛矜与抿唇望着苏涸一点不作停留的背影,竟一时有些语塞,牙都咬紧了。
S037划着滚轮幽幽出现,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少爷,其实送人礼物可以直说的,你这样只会把人吓跑哦!”
它迅速接收到一记眼刀。
就连037一个没有感情的AI,都靠算法分析得出了结论,盛矜与这几天的迷惑行为就是在别别扭扭的送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