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是在试探他,还是干脆带他来杀人灭口了?

苏涸什么也没问,闷头跟着盛矜与往前走,大厅的热闹氛围几乎能掀人一跟头,物料大屏上循环着一张中年女性和美富态的脸。

今天是陈家家主太太一年一度的生日会,往常年年都办得隆重,今年也不例外,各路媒体蜂拥报道,不为这段令人羡艳的真情,也为今晚那场作为重头戏的慈善拍卖。

光洲的势力错综复杂,盛家主营地产、金融与港口,昌南陈家则在光洲的珠宝业一家独大,与晏一琛他母家的□□业并称光洲“金三角”。

郑三也正是因为跟陈家一个表了十八代的侄子搭上关系,才迅速发家扶摇直上。

这场拍卖会也算是集齐了“金三角”,晏家的场地,陈家攒的局,盛家来赴宴。

虽说这三家面上是同气连枝关系深厚,但私下的隔阂龃龉却都被盖在棉被下,轻易不叫人发现。

苏涸突然想起,盛宗澜身边的陈秘书也姓陈,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个陈家沾亲带故。

拍卖会热场阶段,盛矜与离开包间,站在侧厅门口听手机对面方特助的汇报。

“……那天停在赛道上的那辆奔驰G系的车主是陈家的小儿子陈昭远,赛道经理的说辞是当时员工操作失误导致进场安排错乱,但陈昭远和盛志林在前一天就见过面。”

方特助指的是让盛矜与在赛前出事故的那辆车。

那天盛矜与在为比赛做准备,去了民用赛道练习,没想到已经清空的赛道上居然会凭空出现一辆车,这才导致他闪避不及撞上去。

盛志林正是盛矜与三叔公的孙子。

他们算得上是旁系亲兄弟,是除了盛矜与这一支嫡系外关系最近的一支。

盛家的脉络错综复杂,盛矜与不是家中第一个儿子,他上面有个亲姐姐,盛志林上头也有个亲大哥,在年龄上打了头阵,底下弟弟妹妹一大堆,媒体指代盛矜与的时候通常都叫他个“盛三少”的名号,而盛志林一般都称盛公子。

虽子孙众多,但掌权的位子只有一个。

在继承人之位几乎是板上钉钉时,剩下的或选择不争不抢顺势站队,或野心勃勃试图取而代之,盛家三叔公这一脉就是后者。

“盛志林没这个智商,多半是被他爹当了枪使,往那边查吧。”盛矜与简单吩咐后就挂断电话。

晏一琛姗姗来迟。

把这段对话听了个尾巴,他忍不住吐槽:“盛爷爷这才刚中风住院,你叔公那一脉这就迫不及待要除掉你了,是有多怕你上位。

“盛志林到了吗?”盛矜与转身往正厅走。

晏一琛抄着裤兜抬步跟上,懒洋洋地说:“早到了,我在楼上值班室都能听见他吵吵嚷嚷,喇叭似的,你说这人也是有趣得很,小时候把你当假想敌,屡战屡败越挫越勇,难道没看出来同你根本不是一个赛道的?”

“他是个憋不住事的,今天一定会自己找上来,你如果忙就先回去。”

盛矜与善解人意的安排倒是贴心,只是这贴心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带了点诡异。

可既然有好戏看,晏一琛哪会这么早走,他拍了拍盛矜与的肩,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包间。

刚一进门,晏一琛就瞥见主宾卡座里已经坐了一个人,正想开口询问是谁,仔细一瞧。

这得算得上是熟人了。

“你怎么把他带出来了?”晏一琛悄声问了盛矜与一句,显然对苏涸的出现有些意外。

“不是你说的,让我试探一下,他说要和我合作呢。”盛矜与想当然道。

晏一琛乐了,抬手哥俩好地揽住他的脖子:“行啊,盛三少好魅力,这就把人收服了?”

“……”

盛矜与懒得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