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姜汤都快凉了,有人来叫他们吃完饭,姜宁才停了下来。
起身时,卫长昀拉住他的手,察觉到凉意,合掌搓了搓,“不会有事的,吉人自有天相。”
姜宁看向他,“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卫长昀忍不住笑了起来,“从你到我身边开始,觉得偶尔信一信这些,应当会心诚则灵。”
心诚则灵。
有的事的确是这样。
姜宁握紧他的手,点点头,“嗯。”
“不会有事的。”
哪怕金陵的天变了,这世道里,也该有他们的立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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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州距金陵上千里之隔,从山路到水路,哪怕是快马加鞭也要十日左右。
王子书一行人从黔州府出发,乘马车赶往岳州换水路。
途径渡口时夜宿,正在大堂里烤火闲聊,忽然外面一阵动静,跟着便有一队官兵进来。
渡口的官驿里有不少都是进士出身的人,立即询问对方为何深夜如此。
谁知官兵叫来驿丞,直接将榜文交给他,并勒令三月内不得饮酒作乐,违令者斩。
驿丞毕恭毕敬地送走官兵,战战兢兢打开榜文,直接当场跪下。
“这是€€€€”王子书和赵秋、谢蕴对视一眼,正打算问,就见驿丞俯身磕头。
“皇上,薨了!”
什么?皇上驾崩了!
官驿里其余人一听,只觉膝下发软,接连跪在地上,俯首磕头。
王子书心里一惊,第一个想的不是天子驾崩,而是尚在京城里的一众好友,不知道情况如何。
赵秋身上一软,连忙扶住桌子,看向王子书,又看看同样愣住的谢蕴。
“宁哥儿他们€€€€”
谢蕴只觉眼前一黑,“不行,我们得尽快进京,哪怕多一个人出主意,四处奔走也是好的。”
说着话,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王子书定了定心神,拉起赵秋,飞快道:“明日一早,我们快马入京,不走水路了。”
“蕴姐,你要是会骑马,便与我们一道,要是不会的话,你随后再来,我们先入京看情况。”
“我能骑。”谢蕴道:“我和你们一起进京,现在就去挑几个身手好的一起,路上还能有照应。”
王子书嗯了声,随后看向外面漆黑的天色,心却往下沉。
不知是不是那些官兵进了城,刚才还寂静无声的夜里,突然传来了鸣钟声。
钟声遥遥传来,听不真切,然而金陵的天早在几日前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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