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知道了,那多久才能退热?”卫长昀扫过那根针,立即握紧姜宁的手,“高热不退的话,还是要用药?”
“如果明天还不退热,就得用药了。”大夫扎完针,见姜宁眉头紧皱,不由叹了声,宽慰道:“两位都是有福气的人,小公子亦是,定会化险为夷的。”
姜宁回过神,用手指勾着幼安的手,“多谢大夫,劳烦您在府里暂住一晚,明日孩子情况稳定了,我们再送您回府。”
大夫原本想拒绝,但一看他们俩的表情,便点头答应,“医馆里还有另外的大夫,今夜我便打扰了。”
“不打扰,是我们劳烦您才是。”卫长昀向大夫行了一礼,抬手拿起药箱,“宁宁,我送大夫去客房安顿。”
姜宁嗯了声,抬眼望着他不说话。
卫长昀心里发堵,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安抚似的拍了拍,这才送陈大夫离开。
目送他们离开房间,姜宁回过身,继续盯着躺在被子里的幼安。
不知怎么,只觉鼻尖发酸,眼圈也跟着热了起来。
前段时间看了那么多医书,真正碰到了事却派不上一点用场。
姜宁少有地怀疑自己,坐着怔愣片刻,才吸吸鼻子,起身去拧帕子来给孩子擦身体降温。
酒精降温是不科学的做法,他真是急得糊涂了。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卫长昀便从外面回来,手里还端着一盆水。
“方叔打的水,正好要送过来,正好碰到就拿过来,让他们先都去歇下了。”
卫长昀把盆放到桌上,摸了摸另外一盆的水温,“有些凉,倒这盆热的兑兑。”
姜宁才刚给幼安擦完一遍,不放心地用帕子搭在他额头,摸摸他的脸颊和颈侧温度。
“不用兑了,先放着,过会儿凉些正好能擦下一轮。”
卫长昀在他旁边坐下,拉了拉盖在幼安身上的小被,“不会有事的,他陪着你挺过那么多关,这回也一样。”
闻言姜宁动作顿住,转头盯着卫长昀,才忍回去的泪意,再也控制不住,低头抵在他肩上。
“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卫长昀伸手圈着他,目光往床上看去,动作很轻地拍拍他背,“我知道。”
姜宁声音哽咽,他甚至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眼泪。
才三个月大,这么小,连话都不会说,怎么就要遭这么大的罪呢。
“我……”姜宁抓着卫长昀的胳膊,“我好像还没准备好,做一个父亲。”
过去三个月,他经常出入揽月楼,还待到夜里才回家。
幼安还这么小,是离不开人的时候,他竟然能这么心大,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自以为安排好了一切,实际上什么都没做好。
卫长昀皱起眉,握住他肩膀,强迫他抬起头,“姜宁,你如果还不算是一个好父亲,那我更不是。”
姜宁眼圈红彤彤的,“我€€€€”
“幼安体弱不是你的错,更不是我们谁的错,能来到这世上,你已经为他做了太多,有的事却不是你能做的。”
卫长昀认真地一字一句道:“宁宁,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姜宁盯着他,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忽地道:“长昀,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