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擦了擦头发,等着晾干时,见卫长昀在那里写东西,好奇起身走过去。
“在写什么?”
卫长昀抬头看他,见他头发还湿着,拉开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在帮老师理一份书稿,是要交给皇上的。”
“那这篇文稿最后是傅老的,还是你的?”姜宁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脸颊,“这算不算是枪手?”
卫长昀挑眉,停下笔,“算馆阁的。”
“那也行。”姜宁笑了笑,“算在馆阁头上,多少还有一份你的功劳在。”
卫长昀摇头失笑,又转回去,接着整理书稿。
姜宁撇嘴,“觉得我这样太过势力、计较了?”
“不是。”卫长昀认真答道:“只是觉得有你这样护着,心里更有底气。”
姜宁瞪向他,“你少来。”
“是真的。”卫长昀干脆把笔放下,“这段时间闲下来后,要说并无担忧、怀疑是在撒谎。”
不只是他,其他两人也一样。
只因为一桩与他们没有什么直接关系的案子,便把他们晾在一边,每日除了整理书稿、编修旧书,便无其他的事,连议事厅不让进了。
一想到往后的日子,便是这样日复一日,难免会心焦。
卫长昀的性子再如何沉着,虽不至于心浮气躁,却也偶尔怔忪,不知费了这么大劲考科举是为什么。
“原来科举不过是入仕的起点。”卫长昀说完,吐出一口气,无奈地朝姜宁一笑。
姜宁神色变得柔软,直直地看他,等他说完后,才开口。
“是不是馆阁里,有人给你们难堪了?”
他问得直接,没有一点儿避讳和拐弯抹角。
其实,这事想也知道,翰林院里都是些读书、科举的人,自然会因为舞弊的事戴上有色眼镜。
姜宁看他不说话,就当默认了。
“不只是舞弊案的事阴阳你们,在你这里,说不定又要旧事重提,拿你我的事情编排。”
姜宁一条一条列出来,“那他们倒是有本事,这么厉害,怎么还待在翰林院?就算是待在翰林院,也不该再和你们待在一处办公。”
卫长昀被他的话逗笑,这几日来,积压在心里的烦闷散去不少。
知道是这个道理,可听姜宁说起来,就觉得不同。
“旁的事不好说,但傅老还能让你整理给皇上的文稿,哪里像是要放弃你。”
姜宁直言道:“分明是器重你。”
连他都看得出,翰林院其他人不可能眼瘸。
这些时日针对卫长昀,无非就是嫉妒他年纪轻轻,得傅老器重,有心栽培。
内阁大学士的门生,任谁来看,都是给内阁储备的人才。
朝廷这么多机要,内阁才是皇上之下的第一顺位。
卫长昀轻蹙眉头,片刻后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