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善事,也不算是坏人,或者忘了初心。
“宁宁。”
“在的。”
姜宁语气里带着笑,哄着他。
卫长昀呼出一口气,过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你说那些被占了名额的士子,该怎么办?”
闻言姜宁怔住,一时语塞,好几次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
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恐怕不止他,翰林院、礼部、内阁的所有人都回答不了。
补偿?顺位替补?
都不行。
只要是落榜的考生,都会想,如果没有泄题,或许我就能中了。
姜宁叹了一声,知道卫长昀陷入了死胡同。
“卫长昀,你要是敢想什么,我是不是幸运的那一个,我就把你踢下去。”
“……”
姜宁语气不善,恶狠狠地盯着他,“在科举这件事上,你哪里幸运了?书是一页一页读出来的,考卷是一份一份答出来的,连个正儿八经的学都没上几年,你要说幸运,那就是你生来天资比旁人高,和泄不泄题没什么关系。”
从卫长昀回来,他就觉得不对劲。
现在看是真的不对劲,哪有人把自己的努力归类为幸运。
当然了,幸运也的确是努力的一部分。
比如说高考时的刷题狂魔,考试的时候最后一道大题是做过的类似题型,所以拿分了。
幸运吗?
当然可以说幸运,但这也是建立在努力刷题的基础之上。
见卫长昀盯着自己不说话,姜宁伸手使劲儿戳了一下他胳膊。
“你自己睡吧,我不跟你一个被窝了。”
话音才落,还没翻身,就被卫长昀拉着胳膊拽了回去。
“我发誓,我一定没有这么想。”卫长昀声音掷地有声,“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些考生。”
姜宁哎了一声,疑惑道:“有考生去宫门口了?”
卫长昀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出宫的时候,一群考生聚集在外,被侍卫拦住。”
他们一出来,就听到考生们的不满大喊,纷纷要讨一个公道。
其他大人都坐轿子、马车离开。
卫长昀坐在傅老的马车里,听着外面的声音,心一沉再沉,掀起车帘只看了一眼,便匆匆放下。
脸上的表情,让人太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