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了才从庶吉士走到修撰,难怪成不了什么气候。
只能混一个铁饭碗,平日里偷懒摸鱼。
“长昀都说不介意,你别气不过,总归是要在一个屋檐下待的。”齐时信出声提醒,“至少要共事两三年,面上过得去便罢了。”
李平峥不吭声,只翻书的动静大了许多。
卫长昀知他好意,却不多想,只专心将前日理过的卷纲再仔细核对一遍。
修书、编书不是轻松之事,起草、誊抄诏书更是错不得半个字,留有半点歧义。
“多谢平峥兄好意,长昀心领了。”卫长昀看李平峥气得书都要翻得扯破,笑道:“过一阵酒楼开业,请两位赏光,前去尝尝味道如何。”
李平峥一听,立即去了大半火气,“你请客?”
卫长昀一怔,笑道:“自是我请客。”
旁边齐时信听他们说话,摇了摇头,仍是一副稳重的样子。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另外两名修撰才姗姗来迟,进门时还有说有笑,看到卫长昀坐在桌后,背脊挺拔,微垂着头写东西,脸色变了变,对视一眼。
“外面的雨下得可真大。”
“可不是吗?不过昨夜我听隔壁又吵起来了,半宿睡不着,什么偷人、什么下药的,怪不知羞。”
“你还是趁早换个住处,跟不干净的人当邻居,小心人家翻你院墙。”
“兄长说的是,过一阵我家夫人看好了地方,便搬了,不惹一身腥,嫌臊得荒。”
二人说着话入座,刚坐下,就听得“啪”一声响。
卫长昀眉头皱起,瞥一眼刚想拍桌子的李平峥,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书。
“抱歉,抬手时碰到了。”
“……”
“装什么,不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一声嘀咕入了耳,卫长昀眸色微敛,坐了回去,连一个眼神都未分给那两人。
其实比起生气,更多的是不解。
仔细算起来,他进翰林院尚不到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多数时间都是在整理各类书稿,编写书纲。
其余时间,他不与人往来,自行回家。
这二人对他的敌意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不止是因为他和姜宁的事,而是在这之前就有了。
卫长昀不会自大到认为是自己才学太高,引这两人嫉妒。
至于其他原因,他想不明白。
“嗳,外面是不是有狗在叫啊?”李平峥忽然道:“该不会是谁家不长眼的狗,偷跑进来了吧。”
齐时信:“……”
罢了,侍郎家的公子,谁拦得住。
“你€€€€!”
“大早上的,怎么吵吵闹闹,馆阁是你们吵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