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
“那我用什么?”
卫长昀笑了,“嫂嫂去田埂上歇会儿,正好帮忙看看哪儿要补,我怕歪了、漏了。”
姜宁犹豫了一下,没拒绝。
毕竟一片心意,怎好拒绝?
秧苗盘递过去,姜宁深一脚浅一脚回到田埂旁,寻了一处稍微干净的地方,一屁股坐下去,脚伸在田里,拿水洗掉泥。
泥水洗泥脚,干净不了多少,但好歹泥没了。
“天黑前,咱们这一块地能插完吗?”
“能的。”
他俩闲聊着,姜宁左看看又看看,还惦记着养鱼的事。
秧苗刚插下去还太小,至少得再长个一尺高,才能放鱼苗进去,不然全给咬坏了。
姜宁问:“等忙完这一阵,是不是活就少了?”
该种的地种了,该插的秧也插完了,春耕这一阵忙到头了吧?
来了堪堪一个多月,净忙着折腾这些了。
赚钱计划才开了个头,得再好好琢磨才行,不然一家五口人,连身换季的衣裳都买不起,更别说他的装修大业。
思忖间,瞥见弯腰插秧的卫长昀。
哦,差点忘了还有这位少年的读书大业。
夜里读书,油灯都得换好些的,不行也得多点两盏,不然伤眼睛。
“春耕忙完,后面就是施肥、拔草、浇水,没这会儿累。”卫长昀抬了下头,“嫂嫂可以专心做生意。”
姜宁眼睛微微睁大,收回脚,轻轻甩了甩水,“你怎么什么都明白?”
之前卖辣椒猜到就算了,怎么连他琢磨买卖也猜到。
这就是老天爷追在后面喂饭的脑子吗?
真好使。
“嫂嫂手艺了得,心思聪慧,自然是会想这些。”卫长昀弯着腰,不算宽厚的背,已经能像他退学回来时说的一样,撑起这个家。
人被夸就会开心。
姜宁也不例外,嘴角翘起来,干劲儿也来了,呼噜呼噜袖子,准备下田。
脚还没碰到水,田埂尽头的矮坡后边,就听得一道着急忙慌的声音。
“二哥!宁哥哥!”
是小宝。
小家伙蹬着小短腿,飞快从那一头窜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
姜宁一把搂住差点冲过头的人,“喘口气再说,怎么了?”
小宝听话地喘了两口气,两只手比划着,“有一个、有一个胖子来家里了,拉着婶婶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