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录玉奴喉结滚动,足弓猛地绷直。
水波晃荡间,江淮舟的吻已顺着蜿蜒而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像是宣誓主权一样,留了个牙印。
美人一双上扬的狐狸眼,此刻水雾迷蒙,眼尾涸开薄红,本该是楚楚可怜的模样,偏那眼神依旧带着不肯服的刺,
眼下泪痣艳得惊心。
簪子在齿间轻颤,溅开一滴水珠。
录玉奴脚趾猛地蜷缩,足弓绷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水面受惊一般晃开层层涟漪,
实打实的说,江淮舟自然算不上什么好色之人。
他对“美”的要求非常高,能被他称之为美人的,想来,那必须是这世上绝顶的美人。
但是,他与录玉奴当年十三岁认识,十六岁分别,离京七年,两人二十三岁中京重逢。
那个时候,一看到沈斐之,江淮舟就卯足了劲,非要交这个朋友,还对沈斐之说:
“君子重诺,今日交之,此生不弃。”
当年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未必不是被美色冲昏了头。
但好像,只要见到录玉奴,他心中的那杆天平就会自发的倾斜。
江淮舟思来想去,觉得这当真没有办法。
毕竟食色性也。
抬眼时正对上录玉奴泛红的眼尾一那支墨翡簪子仍死死咬在唇间,簪头莲花颤颤,像是风雨中不肯低头的花枝。
实在是漂亮。
“心肝。”
江淮舟凑过去,吻上了美人的唇,水面之上,他们的墨发纠缠之间,他们嘴里还横着一支墨翡莲花簪。
簪子,自古就是定情之物。
江淮舟心想,早知如此,他们离别之时,他就该送个簪子的,也不必拖到今日了。
第15章 €€贪墨
云收雨歇。
雾气缭绕的浴池边,江淮舟一把将人从水中捞起。
录玉奴浑身脱力,湿漉漉的脑袋靠在他肩头,眼睫上还挂着水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江淮舟手臂托着他的膝弯,另一手扯过素白寝衣将人裹住,布料瞬间被浸透,隐约透出里头泛红的肌肤。
水珠从录玉奴指尖滴落,在青砖地上汇成小小一滩。
他眼尾绯红未褪,泪痣旁还凝着未干的泪痕,唇瓣被咬得艳如朱砂。
江淮舟低头时,正看见他困倦地半阖着眼,像只餍足的猫儿般往自己怀里钻了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