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篱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还把自己咬过的半颗给北阳:“你猜这个酸不酸?”
北阳卷走吃掉,果然也酸得眯眼。
顾篱就笑,笑完说:“不行不行,这样吃不了,摘了带回去吧,我加点糖煮糖水。”
在外面顾篱基本都会背背篓,现在也带了,摘了很多的草叶子垫在藤筐底下:“反正是煮糖水的,我们不要摘太熟的,红的也没关系,有个香味就行,这样带回去不容易坏。”
他说完想起来:“你是不是巡山来着,我在这边摘,你去吧。”
北阳没有立刻走,在周围检查了一下才变成兽形离开。
他把背篓放在这边,顾篱摘到天快擦黑,终于摘满了两筐杨梅,北阳也回来了。
他也不说话,走路声音又轻,跟忽然出现似的,顾篱捧着一把杨梅回头放到筐里,冷不丁看见草木后面一双兽瞳,吓了一大跳。
手里的杨梅都掉了。
北阳走出来,顾篱没好气地在他身上揉:“吓死我了知不知道?你不会弄点声音出来吗,我还以为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北阳一言不发任他揉,顾篱手上都是杨梅汁,酸酸甜甜黏糊糊,还是红色的,就擦在他顺滑干净的毛毛上,意识到之后心虚了一秒。
大白虎温柔地舔舐他的掌心,他又顾不上那么多了,埋头猛吸。
天已经擦黑,顾篱不敢耽误太久,意犹未尽地起来,拍拍北阳身上的草屑:“先下山去吧,一会儿天黑了我看不清。”
一人背一个筐,下山比上山更难走。
手上的树枝成了登山杖,因为背着杨梅,顾篱尽可能地让自己走得稳一点,走到山脚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们也没停留,直接划船原路返回。
船上有杨梅,他俩就跟之前赶路一样,北阳晚上划,顾篱白天划,昼夜兼程地回去,路上遇到千湖部落的兽人,蝶大概打过招呼,兽人看见他们只是问了一句:“是不是温泉谷那边来的?”
顾篱说是,本来还想问个路的,这边水道有点复杂,他记不太清了。
他们说话把北阳吵醒了。
兽人在方向辨认上有精准的直觉,有他在就不用问别人。
北阳指了路没再睡,搂着顾篱,靠在他腰上。
正好这一段顺流顾篱就松开摇橹,摸摸他的脑袋:“怎么不睡啦?”
“不困了。”
顾篱不信:“你睡了还没半个早上,再睡会,后面的路我知道的,刚才是那个草甸好像没见过。”
竹筏划进温泉谷的时候月亮已经挂在天上。
这两天虽然经常泡水,但没有好好洗澡,路过温泉,顾篱就有点想下去泡泡,反正天已经黑了,杨梅怎么也要明天才能煮,不差这一会儿。
北阳跟他一起。
两个人就不太可能安安分分地泡完,这几天一直没拿出来的芦荟胶又一次派上用场,顾篱还是不肯去石头上,他们就在及腰的水里。
北阳从后面抱着顾篱,让他不至于站不稳,亲亲他的脖子,亲亲他的耳朵,喊他:“篱宝宝。”
声音跟温泉上冒出来的水汽一样,湿湿的。
顾篱忽然明悟,为什么北阳喜欢这么个奇怪陌生的称呼。
因为他第一次这么喊北阳的时候,说的是:“我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