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骨针还是要戴一阵才行。
他比较惨,前几天搬迁的时候又下过两次雨,运气不好,两次他都是在路上,难免淋湿了一点,耳洞上的伤口沾了水,有些发炎,反反复复的一直不见好。
这两天狠下心让北阳用盐水给他消毒,每次都痛得眼泪汪汪。
这次也一样,盐水他自己调的,调的浓盐水,一边还准备了放凉的温水,准备盐水冲洗后再用清水冲。
北阳已经有经验了,轻轻转动骨针,让血水流出来,一边手腕精准控制碗的倾斜弧度,让水注保持差不多粗细。
一边冲完顾篱已经疼得直吸气,一边吸气一边还让北阳快点:“还有一边。”
两边都冲完了,顾篱终于可以蹲下来抱住自己缓解疼痛。
北阳看他这么疼,主动说:“我变成兽形给你摸。”
顾篱没让,怕他变来变去,骨针又掉:“你吹口气,给我耳朵吹口气就不痛了。”
顾篱自己受点小伤都会这么吹,只是耳朵吹不着。
北阳就扶着他的肩,轻轻给他吹气。
温热轻软的气息落在耳垂上,疼痛似乎真的短暂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难耐的滋味,酥酥麻麻的。
顾篱小声说:“要不还是别吹了。”
他有点受不住。
北阳先是疑惑,见他眼中依旧蓄着泪,却变了神态,吹灭油灯,一手托住他的下巴,炙热的吻就落下来。
身后还有一床的小崽,顾篱不敢发出声音,双手抓着他胸前的衣襟。
原本想着浅尝辄止,却怎么也尝不够。
之前托三雪和墨青养大芦荟也已经移栽过来,加上从千湖部落直接挖来的芦荟,那一小片砂土地上已经是一年都用不完的量了。
但顾篱一直没有做芦荟胶,忙是一个缘故,另一个缘故也是真的用不上,之前的都还没用完,这一床的小崽怎么用啊?!
清早,顾篱睡眼朦胧地被北阳喊醒:“怎么了?”
北阳轻轻捂住他的嘴,轻声说:“我们出去。”
顾篱不解,出去干什么?
北阳轻手轻脚地开门,顾篱也怕吵醒小崽们,跟他出去之后才问:“干什么去?”
北阳说:“我刚才听见浅起来过了。”
浅住在隔壁房子,同样在哺乳期的竹咚也是,同住的还有几个亚兽人。
顾篱依旧不解:“所以?”
“所以我们可以出去了。”
房子里住的大多是亚兽人,兽人们基本睡在外面,部落里到处都是兽人,现在天又快亮了,安全不是什么问题。
北阳就毫无负担地带着顾篱钻小树林去了。
顾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调的芦荟胶,装在小竹筒里,拿出来的时候他还有点难以置信:“在这里?”
北阳说:“这里没有人。”
但是这里也没有床,甚至不像在温泉里有块可以坐的石头,北阳说不用床。
确实可以不用,他双手攀在北阳肩上,清早太阳还没起来,林子里凉凉的,肌肉贲张的胳膊上却满是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