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篱又在想他谈的大猫还是八爪鱼了,缠得这么紧。
他几乎说不出话,破碎的呼唤让年轻的兽人更加兴奋,只好尽可能地放松自己。
憋了半天的雨终于落下,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屏障,静默地笼罩这小小的土房子,顾篱终于坚持不住,松了牙关,发出细碎的声音。
隐忍的哭腔让年轻的兽人放缓了动作,小心翼翼地亲吻他:“篱……”
顾篱双眼迷蒙地看着北阳,他青梅竹马的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他最好的朋友,他的恋人,他的伴侣。
他摇头,抬起胳膊,以更加包容的姿态搂住他。
顾篱忘记自己怎么睡着的了,醒来时北阳不在,兽皮上还有余温,仔细听,能听见外面劈柴的动静。
他穿上衣服起来,推开门就感受到一阵凉意,雨还在下,小心躲在屋檐下,走到边上的棚子里,北阳已经劈完柴,在磨石斧了,看见他来,脸上露出明显的笑意:“醒了?”
顾篱本来有点害羞的,一看他们家内向小男虎都会主动说废话了,走过去稀罕地捏他的脸蹲下来看他磨刀:“不然呢,梦游啦?”
北阳还是笑,顾篱也笑起来:“傻乎乎的。”
下着雨,天从早暗到晚,也看不出什么时间了,火塘上架着陶罐,已经散发出米香,顾篱摸摸肚子站起来:“你吃过没?”
北阳摇头,顾篱不意外,剥了个咸鸭蛋整个扔进去,又切了一点肉丁。
等到粥煮得不干不稀就可以开饭了。
虽然主要是抱着跟男朋友开房的心思来的,顾篱也没忘他的借口,吃完回屋子里去,把布摊在床上设计版型。
这块布挺长的,他直接自己躺上去试了一下,够躺两个半他了,衣服做得贴身一点应该够用,袖筒就另外裁下来再接上去好了。
他找了根没烧完的木条来当炭,没画几笔就画不出了,又换了个办法,使唤北阳:“帮我把炭弄成粉拿点过来。”
树枝蘸着碳粉画。
为了采光,他开着门窗,等设计完,天已经又暗下来,顾篱愣了一下:“这就天黑了?”
感觉起床没多久。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来,问北阳:“吃什么?”
北阳说都可以,顾篱也不指望他有什么建设性发言,把白天吃剩的粥加水热热,再烤两块肉就凑合过去了。
晚上点着灯,把上衣要用的布料裁出来了,铜刀不是剪刀,裁衣服还是有些不方便,北阳替他扯着布,他用刀口一点点割过去。
布片完整裁下来,顾篱松了口气:“行了,袖子明天再裁吧。”
一躺下,北阳又贴过来了,顾篱立刻说:“不行,你都用完了。”
昨晚上结束之后顾篱让北阳去烧水,等水的时候两个人搂搂抱抱擦枪走火,把剩下一点也用完了,所以才会起那么晚。
北阳还是抱着他没放,不过没再做什么,顾篱觉得他像个粘人的大猫,回头亲亲他的脸:“乖哦。”
清晨醒来又不见了,这次外面也没什么动静,边上北阳躺过的地方还是凉的。
人呢?
北阳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抛下他走的,要是有什么危险也不会留他一个人在这,顾篱打开窗户往外看了眼,雨已经停了,天上的云依旧没有散,空气凉凉的,一只大白虎衔着个篮子从林子里走出来。
顾篱脸上露出个笑,北阳也看见他开窗,先走到窗下,蹭了蹭他的手。
他从窗户把篮子接进来,还挺沉,捏捏他的耳朵:“这么早干什么去了?”
北阳没说话,像个真不会说话的白虎那样,舔舔他的手指,顾篱一下就想起他一边用劲一边黏黏糊糊舔指缝,立刻缩回手。
北阳从门口绕进来,北阳掀开篮子上的草团,看见一个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