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阳拍了拍地,顾篱顺着他的爪子看:“什么?泥土?很干,枯死了?”
“竹根。”
顾篱这才注意到泥土地上有一小截竹根,脸这么大的虎爪和小手指那么粗的竹节对比分明,滑稽到可爱,顾篱忍住摸巨大毛爪爪的冲动,努力思考:“正常竹根应该在地底,这个是竹鼠啃的?”
“嗯。”
顾篱以为他们要顺着痕迹继续找,却见北阳直接扒开草丛,枯草灌木掩映间有一个巴掌大的洞。
顾篱顿时兴奋:“竹鼠洞!”
但是北阳说:“不在洞里。”
“嗯?你怎么知道不在家,闻出来的吗?”
“洞没有堵。”
哦,原来竹鼠回家也关门。
这户主人不在家,只好去下一户了。
北阳一边走一边给他指出林子里动物活动的痕迹,啃断的竹根,吃剩下的残骸,翻出的泥土。
动物都有自动躲避的天赋,听到点动静就跑没影了,顾篱一个人进山总觉得林子里动物少,现在听北阳讲,觉得生物密度还是挺高的,虽然活的到现在都没看见一只。
顾篱指着一个小毛球:“这是什么?附近有猫吗?”
北阳说:“猫头鹰。”
“猫头鹰也吐毛球?”他蹲下想仔细看,又听见北阳说:“里面有吃剩的骨头。”
顾篱顿时收手,北阳又扒开一从草,这次不用说,顾篱也看出来了:“这里是不是有个洞?”
洞口的泥土颜色跟边上不一样,混杂着竹子碎渣,这只竹鼠肯定在家!
顾篱找了块石头挖土,洞口的泥土比别处松散很多,挖起来也不费力,就是这个洞比刚才的还大,他拿手比了比,怀疑道:“这么大兔子都能钻吧?你怎么知道是竹鼠?”
“屎的形状不一样。”
顾篱天天铲兔子屎,知道兔子屎是圆的,这里洞口的粪便是长长的椭圆形,他恍然点头:“那这么大的洞,竹鼠肯定也大,把它熏出来。”
顾篱说完愣住,和白虎面面相觑,掏洞时放火用烟熏是常规手段,问题是谁来点火?
“我没带弓绳。”他迟疑地看向白虎毛茸茸的爪子,这能搓木棍吗?
“搓不了。”北阳捡了根树枝用前掌夹住搓了一下,掌心不像人形平滑,肉垫凹凸不平的,又没有手指,笨拙可爱,确实搓不了。
顾篱只好自己努力,割了把草,大致分拣了一下,还算好的捆起来带回去给兔子吃,完全干枯的用来引火,等到终于钻出火星子他的手都块磨破了,但也顾不上疼,赶紧捧起来轻轻吹气,把火点起来,草塞到洞口,才伸手给北阳看:“你看我手都要搓破了。”
被白虎刺刺的舌头舔了一下,顾篱笑着缩回手:“痒。”
顾篱加了三次草,加到怀疑洞里根本没有竹鼠,才终于听到点动静,他小心翼翼地拿开堵在洞口的草束,立刻就有两只竹鼠跑出来,一只被北阳一爪子拍回去,另一只跑出去两步远,也被顾篱扑住。
顾篱把竹鼠捂在怀里,趴在地上兴奋地喊:“我抓住了我抓住了,北阳!”
北阳走过来,顾篱才敢松手,竹鼠往外一跑就被白虎爪子摁住。
顾篱一手一个提着竹鼠尾巴掂了掂:“嘿嘿,好肥的两只。”
两只竹鼠都被白虎拍断脊柱,走得很痛快,顾篱把它们扔进背篓,掸掸身上的枯叶子,问北阳:“哪里有水啊?”
北阳带他过去,这里的溪水比盆地里的还要干,只剩细细一条,其实竹林里也能看出来,土壤干硬,叶子发黄,明显是缺水很久了。
盆地里因为地势低,不大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