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音尘对外不喜欢随便抛头露面,外界对其只闻其人不闻其名。

枫家族内的人却深深知道他的恐怖之处,毕竟耳濡目染太多。

第一条,就是枫音尘从不喜欢与人搭话。

此时此刻的枫家家主,居然与新来的医生交谈两句以上,委实耸人听闻。

原来,家主也是能与人正常交流的呀!!

其他人不论,跪在地面接受家法惩罚的枫澄竟也抬眼多看了郁瑟几眼。

确实是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

枫音尘听了郁瑟的接话,不知为什么待他尤其不同,将手往皮鞭的上方挪去。

郁瑟以为他下一秒的动作,是要拿起皮鞭抽打自己。

却见沙发角落未曾注意的地方,盘着一圈蚊香似地形状,原以为是死物,却听见那盘“蚊香”突然发出嘶嘶嘶的声音,从最中央缓慢地爬出来一截蛇头。

站在近处的郁瑟头皮发寒至极。

在碧眼美人的手旁一只盘桓着一条黑幽幽的小蛇,至于是什么品种完全看不出来,但是与枫音尘一般,有着一双碧玉琉璃色的眼珠子,沿着枫音尘伸去的手慢慢攀爬,最后被盘在脖颈处。

绿眼小黑蛇还朝郁瑟吐了吐开叉的小粉舌头。

枫音尘的全部耐心都用在这条小蛇身上,对待其他人反倒冷漠无情,起身对金管家投去嘲讽,“你倒挺迫不及待的。”

只是简单的一句,金管噗通跪在地面,与家主求饶说,“二少爷最近感冒,我是打电话叫大夫来开药的,只是刚凑巧把人给接过来。”

绝对不是见您责罚大少爷,故意跟您对着干的意思!!

枫音尘一点眼神也没分他,而是抛出一句奇怪的回复。

“这人不错,以后就签他吧。”言罢,脖颈上缠着他的宝贝小黑蛇,两名保镖紧随其后,三人快速而去。

等玻璃房门关闭的瞬间,每个人紧绷的面孔间才像是骤然崩塌的防线,终于松了一口气。

金管家将双腿已经发麻的枫澄从地面扶起,尽管他自己的两条腿瑟瑟发抖。

郁瑟也过去帮忙,但不主动动手,先保持着适当的社交距离,言道,“我看这几条鞭伤并没有伤到骨头,但是需要缝一下才好得快一点。”

枫澄站起身后竟有185,比郁瑟的身量高壮,也比郁瑟年长两岁,挥开手道,“不必,我自己能处理。”声音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显然是因为刚才的疼痛所致。

金管家连声介绍,“这位并不是家庭医生,而是大少爷您叫人专门去请的那位。”

“什么?”枫澄原本因为失色的面孔,骤然变得更加难以捉摸。

意思是,在枫音尘的眼皮子底下,居然站着一枚定时炸.弹?

枫澄转怒道,“谁请来的,可真是会挑时候,一个两个全部不是省油的灯!”

郁瑟看他胸部随着气涌,结上血痂的位置又开始渗出血珠。

医者仁心。

他真的很想再劝一声:让我缝缝吧,大少爷。

金管家必定是他的心腹,也忧心忡忡道,“那两个白痴我会马上处理掉,少爷,结痂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了,还是叫大夫处理一下吧。”

枫澄并未犹豫,“没那么娇气,你先去知乐的房间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想起那天究竟跑哪里去了!”

枫家的家教森严,即使身为男性,一个刚满19岁的男孩子彻夜不归,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遇见什么人?遭遇了什么?还带着一身可疑的痕迹。

叫他这个做大哥的如何不担心?叫知道这件事的家主如何不拿他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