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动脚,贴着康和的腿,这人就跟个火炉子似的,夏月里头爱淌汗也便罢了,这冬月里还这样体热。
今儿夜里头大福教陈三芳用一块儿栗子糕给哄去了那头睡,塌上就少了那么个小崽子,却觉床无端宽了好多似的。
一宽敞了,冬里头睡着就觉冷些。
康和见范景肯贴着他,手顺势便伸进了他的亵衣里头去。
他在范景耳朵边细声道:“你说那些男子在外头包着娼哥儿娼姐儿是做甚么使得?”
范景闻言,斜了康和一眼。
这人分明又是想说些不正经的话了,他不接他的茬儿。
康和见此,道:“难道你不晓得?”
“不晓得。”
康和道:“那我说与你听听。”
范景心想真是如何说都要落进他的嘴里,他倒想听他要如何说,便道:“你说。”
康和压低了些声儿:“其实也就是为着………”
“哎呀,没读上两日书,我也说不了个清楚明白。要不然你与我些铜子,就当是包我一回,我身体力行,教你晓得是作何使的。”
范景挑眉,问他:“你是个甚么价?”
“我这身形,我这相貌,不说上乘,那也绝计能算个中上。不过这些也都是花架子,不抵事,除了能点着灯使,也占不得甚么优势。”
“要紧是我有劲儿,时辰还久,不是俗小之物。”
范景耳根生红,这人是生意做久了,谈起买卖来得心应手,竟连卖自个儿也都好意说如此一通出来。
“你这么能干,索性是进窑子里头去营生罢了。”
“我可不是那般随随便便的人,我挑买主,只卖你一人。今日里头好价,给钱就成,不嫌多少。”
康和捏了捏范景的腰:“哥哥究竟是包还是不包?”
范景道:“先验货。”
康和将本就穿得薄的衣裤一并给丢去了床下,让范景验了个清楚明白,两人好是一番折腾。
转过了几日,珍儿与骆川宜也家来拜年。
夫妇俩乘着辆马车回来,拿了六匹布,四盒子点心,外还有几盒不晓得是甚的年礼。
康和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来吃,家里热闹了一场。
吃罢了饭,珍儿与家里头的女眷说些体己话。
“瞧着你这丫头出嫁了不过小半年,气色倒是好。在骆家可是顺遂啊?”
珍儿有些羞臊道:“他待我倒极好。”
陈三芳跟巧儿听得皆是一笑。
“家里是大嫂嫂在管家,她是个能干的人物,人也明理,不难相处。素日我除却伺候一二婆婆,倒也没旁的事情可忙,多数时间便陪着他温书。”
“那骆童生呢?你那公爹可还好相与?”
珍儿道:“公爹平日里要去私塾教书,早出晚归的,应酬也不少。虽他比家里头其余人要威严些,但我也少有与他碰着。”
陈三芳听此便放下些心来,去年下半年家里头忙,云表姐几回邀她去耍,她也都不得空闲去,对那头的事情也便不甚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