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功夫都去了回了。”
康和笑嘻嘻的拉着人:“你与我把风,我踏实。”
“有甚么好踏实的,两个人站在一处,人不想看的都得多看一眼。”
康和看着他手里的长弓,道:“嘴上不肯,却还拿弓。你举着这把弓,谁人还敢多看一眼去的。”
“我打鸟。”
康和背心一寒:“这可不兴打。”
范景瞪了他一眼:“你究竟去还是不去。”
“去,去。”
两人一同钻进了林子,踩得那积雪咔嚓咔嚓的响,康和自老师走远了些去方便。
范景看了人的背影一眼,没兴致把人一直给盯着。
他听着树木上头的鸟叫声,寻着瞧有没有笨鸟和野鸽子,要撞见弄两只回去煲汤,这天气上吃着倒是暖身滋补,整好与断了奶的大福吃点儿好肉。
范景竖起耳朵,一进林子就变了个人一般,警戒心十二分的强。
他眸子随着树林转了转,忽得定了定身子,耳朵里没听见鸽子和笨鸟的声儿,倒是先听得了怪声,他眉头紧了紧,轻了步子循着声音走过去。
这一去,就见着林子下方竟然有个鬼头鬼脑的妇人,她穿着身灰扑扑的棉衣,头上包着块暗绿头巾,正牵着头驴儿往进城方向走。
若不是有那驴子在,还真不易察觉人。
范景隐在大树子后头,心想这天气竟还躲在林子里头走,不是偷了人的驴子,那便是偷了旁的东西。
他抬手放了一支箭过去,竹箭恰从妇人鼻子前擦了过去,噌的一声闷响,稳稳的扎在了树上。
那妇人忽得遭逢一支冷箭,两眼儿一翻,吓得腿上一软,险些跪了下去。
“俺的老娘!”
好一会儿,人才回缓过来,转头就见着面上带着个防风布罩子的人影再往这头靠。
她识不清人,只还以为倒霉撞见了个争财的猎手。
连就朝着范景的方向跪下拜了两拜:“爷,俺的驴子孝敬与你,你饶俺一个去处。”
说罢,丢下驴子就想跑。
范景哪是冲着她的财物放箭的,见要跑,快腿给追了上去。
这妇人显是常在山中走,腿脚很是快,可落在林子里头,哪是能躲过猎手的,不过须臾就教范景给摁住了。
“俺不值当银子,那驴子值钱咧,爷你就放了俺罢。”
妇人告饶,一只手却往腰上去,范景瞧她的动作便知了人的心思,他大力一抖,妇人藏在腰间的一把小刀就给弄到了地上。
人光是干瞪着眼望着雪地上的刀子,却如何都得不到。
康和方便好,蹲在个水洼子上洗了洗手,雪水将手指冻得发红。
他哈气搓着手,转个头出来就不见了范景的身影。
“大景!?”
康和一头走,一头喊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