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景见此,挪开了碗,到底是老实重新拿起了筷子。
由康和盯着,足吃了三碗肉粥才罢。
饭罢,康和捡了碗筷,这才取出药膏重新给范景做包扎。
昨儿的药确是不如何好,伤口不见有愈合的趋势,张着口子怪是渗人。
“还是得缝合才成。”
康和如是说道,取了新买的针线出来。
范景只由着他侍弄。
针针扎过,他都没言,但缝好伤口时,额头上还是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疼不疼?”
康和问他。
范景没应答,只从床底下取出了个葫芦。
揭开葫嘴儿,往嘴里倒了口。
康和闻到了一股酒味儿。
“我睡了。”
范景说完,钻到了他的小床上,拉了帘子。
康和见此,晓得了他的心思,没再多吵他。
只他看着帘子那头安静躺着的影子,心里有些怪不是滋味。
这世间,竟当真是有人痛都不肯喊出口的。
第13章
翌日,两人都醒了个大早。
今儿外头透亮,天气瞧着很是不错。
热了昨儿剩下的粥吃了,范景要带康和在山里转转,顺道看看下得陷阱里有没有货。
他现在伤了右手,拉不得弓弦,只有指着做的陷阱能有收获。
否则这趟上山来,要打空手了。
山林里早间空气沁凉,透得鼻腔有些难受,不过倒是教人头脑格外清明。
一场秋雨一场寒。
今儿虽是放晴了,可康和还是觉得天气似乎比上来时要冷了些。
他有些后悔没多加件衣裳在身上,出门时见范景衣得单薄,他身形比他宽大许多,裹得比他本就厚实些,要再多加些衣裳,未免显得太过虚弱了。
可出了门约莫半个时辰,康和便庆幸衣得不多。
这山里路不平,爬上爬下的,不仅靠脚力,遇到荒地还得砍出路来。
范景包着手,康和自不可能教他开路,便代劳了砍草砍树藤子的活儿。
谁晓得上山那日在范景手里快得能削铁似的柴刀,碰甚甚倒,落在他手里却钝得跟没开过刃似的。
他背心很快便生了汗,哪里还觉得出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