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宁握着水杯,神情陡转忧思,“袁叔待我如亲子,必定接受不了。”
他道:“不过一定要看紧他,别让他去南疆。”
阿醉清楚,“是。我已经派了人,专门留意他的行径。”
如此,纪宁放心许多。
“哒、哒、哒、哒。”
窗外一阵足音逼近,屋内二人下意识提了提神。
阿醉蹑足行至门口,只听外面来人禀报道:“启禀主子,启禀副掌事,院外有名叫兰努尔的女子求见。”
兰努尔过来作甚?
纪宁正疑惑,却见阿醉猛地一拍脑门。
“我怎么把这事忘了?”他略带歉意地看向纪宁,“前段时间她就来过,说想找主子你借钱。”
纪宁回忆片刻,吩咐屋外暗卫去将人带进来。
暗卫动作极快,不足一炷香兰努尔就站在了门外。
“民女兰努尔无意叨扰大人,事出有因,还请大人海涵。”
纪宁稳了稳气息,道:“我尚未更衣,委屈姑娘在门外谈事。阿醉同我说过,你想找我借银子。”
兰努尔答:“是。”
“借多少?”
“五千两。”
门口阿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纪宁示意他噤声,“你借钱想盘下听雨楼,但钱借给你,我又怎能确保你一定能还上?”
“这钱……”兰努尔顿了顿,“民女并不打算还。”
好一个厚颜无耻!
阿醉忍不了,“你空手套白狼啊!”
他陡然出声,让兰努尔惊了一跳。
她解释道:“并非空手套白狼,而是民女想与大人合资。大人出钱我出力,届时听雨楼的盈利三七分,大人拿七成,我拿三成。”
听雨楼位处京都繁华地带,之前作为青楼,又因在侯贺的手下,往来的达官贵人数不胜数,因此生意极为景气。
但侯贺一案后楼被查封,如今就算能盘下来,纪宁也无意入资青楼。
兰努尔似乎猜出了他的顾虑,细细说明自己的计划,“此楼之前的生意我不打算再做,我筹备将其改成酒楼,对外我也不会宣称这是大人的产业,大人尽可打消顾虑。”
兰努尔是个聪明的,这一点上一世纪宁就知道。
既帮了一次,再帮一次也不足为奇。
他松口:“好。这钱我借你,但盈利五五分即可。我让的这两分利,日后用来换别的东西。”
兰努尔一口答应,“没问题。那民女在此谢过大人!”
“你先回去,明日我叫阿醉陪你去盘下听雨楼。”
“是。”
脚步声远去,阿醉扒开一条门缝,确定人出了院子,啪地关上门,两手叉腰冲到纪宁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