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瑾不该是这样的。

江颂心里莫名难过,眼睫低低压着,囫囵应了一声后便赶紧转头去找医药箱。

因为再不躲开他眼泪就要掉到徐怀瑾身上了。

“系统先生,我背上了一个很大的因果。”江颂在心里十分小声的说:“我现在是一个很坏的妖怪了。”

可惜系统因为隐私管制,此时此刻并不能回应他什么。

心里乱糟糟的江颂顶着一腔愧疚,抱着医疗箱转头焉哒哒的往徐怀瑾那边走。

对方目光一直粘腻在他身上,像是渴求主人注意的缺爱大狗狗,江颂一挨近,他便急切的贴过来,将人紧紧圈在自己怀中。

“颂颂原谅哥哥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违心的江颂磕磕绊绊的撒谎:“我,我,我就是有点……害羞。”

他一边说话一边给徐怀瑾处理伤口,害怕被看出说谎,于是便僵硬的扯着话题走。

“你怎么老是抓自己呢?多疼呐。还有手腕和脖颈上的伤,是不是很严重呀?是怎么弄的呢?”

从江颂最开始见到徐怀瑾的时候,对方伤口处便被包得严严实实了,即便是现在,纱布散了些,却也没露出伤口。

再联想到傅云霆说的那些,江颂不得不承认,徐怀瑾的确有点问题存在。

而且,这些问题的根源还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意识到这一点,向来安分守己的小妖怪颇为心惊胆战,十分心虚的凑近徐怀瑾的伤口,清理包扎得越发殷勤。

直到对方小心翼翼的问:“你会觉得恶心吗?”

江颂动作一顿,还没应声徐怀瑾便忽然伸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脸埋进他颈侧,颤着声音近乎哀求道:“不要回答。”

他说:“你总是学不会撒谎,漏洞百出,连骗我都骗不好。”

江颂心里跟着悄悄默认,他的确很笨,曾经气得先生三天三夜不出门,反思自己究竟哪一步教学出了差错才会教出江颂这样的笨蛋。

非常有自知自明的小妖怪听话的不作声,听着徐怀瑾在他耳边涩哑道:“我喜欢你,颂颂。”

“我们结婚好不好?”

江颂:“?!!”他还以为这人要开诚布公的坦白心事了,没想到忽然来了个这么大的。

结婚?

这可不行!剧情已经不能再烂下去了。

非常有职业素养的江颂一扫先前的丧气,空荡荡的小脑袋瓜飞快转动,但怎么能要求一只青山小蜗牛有多聪明呢。

本体不过指甲盖大的小东西,脑袋装不了什么聪明办法的。

于是他绞尽脑汁也才想到了个笨办法€€€€刷满怨恨值,他就悄悄给这些人喝点散情水。

听说这东西能叫人绝情断爱,是古往今来无数肝肠寸断的痴情人解药。

他被鸭妈妈莫名其妙的塞了很多,但好像都被喝完掉了€€€€因为那个味道和草莓汁一样。

酸酸甜甜的,很好喝。

以至于江颂现在回想起来都忍不住发馋,连着徐怀瑾的话都没怎么听清,便含糊着应了过去。

“真的吗?!”

对方忽然兴奋起来,江颂还没反应过来,就猛地被扑倒在地毯上。

原先脸色惨白暗淡的男生一时兴奋不已,无形当中像是尾巴都晃出了残影,眼神狂热痴迷,不可置信道:“我们明天真的可以去领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