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跟我说实话,我就放了你,顺便告诉你林远是怎么消失的。”

还有这种好事?陆临歧狐疑地想,但无论如何,对方愿意多拖一会是一会。

他在人掌心艰难地点点头,示意谢厌快点问。

“你喝的药,可以把一个有创伤的成年人,变成最缺爱的小孩。”

谢厌把他抱紧怀里搂住,像抱一个大型娃娃一样坐在床边,把下巴搁置在陆临歧头顶:

“小七,你是真的失控了,还是在演戏?”

第132章 绝路

沉默是变相的退让。谢厌不需要看透, 他只是为自己找借口€€€€一个施.虐的借口。

陆临歧蜷起身,像忍受着胃里的绞痛。动作迟缓,近乎一种沉没。

......

“你这样真的很漂亮。”

漂亮?是指这副狼狈、理智和冷静濒临碎裂的模样?是指被剥去所有伪装后, 只剩下一具徒劳颤抖的躯壳?陆临歧的眼睫颤了颤, 连反驳的力气都吝于付出。

“怪不得林远喜欢你, 脾气真差。”

好想睡。但腿在抖, 停不下来。

“怎么不去床上睡, 就喜欢往床底下钻, 你是小狗吗?”

累...林远, 你真该死。

陆临歧后悔了, 他侧躺在床上, 泪水滑过鼻梁, 精准地从那颗泪痣坠下, 药对他没有那么大作用€€€€却像钝刀一样切开麻木, 让那些被强行压制的、恐惧、屈辱、憎恨的负面情绪, 得以缓缓流淌,将他一点点淹没。

“连接世界的奇迹,人类的希望,天才, 完美的脸蛋。”

每一个称呼都力若千钧,光芒万丈, 是焊死在他血肉上的沉重勋章。陆临歧心想,他从来没有想要这些。

哪怕一夜之间这些“仰望”都消失,他也只会笑出来, 而不是感到失落。

“林远已经死了,为了你。”

后脑的头发蹭过脖颈,有些痒, 陆临歧想抓一把,却抓到了谢厌的手背。

“嘶...你的指甲要修了。”

手被人轻易抓住,像捕获一只无力的雏鸟。指尖嫩.肉被人带着狎.昵意味地触碰,游离线附近被指甲恶意地戳.刺,带来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不适感。陆临歧没有回头。

如果林远还在,他恐怕会一脸心痛地“责问”陆临歧:

【死了,你不专心报仇,倒躺仇人床上掉小珍珠?】

在谢厌看不见的地方,陆临歧无声地,扯开了一个笑。

……

“报告先这样吧,之后...让市场部帮忙整理。”

谢厌最近看起来意气风发,被人问起也只是敷衍一句,孩子成熟了、听话了。

“奇怪,谢不是单身吗?”

陆临歧失踪了整整三天。

研究所官方的说法是,陆临歧这几天有紧急的封闭式项目,需要绝对专注。但一个入职以来从未参与过外勤、更别提封闭项目的人,怎么会突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