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歧在评估毒性。
一身华服的家主垂眸,感受着毒素的信息。
果然......已经开始显现了。
发作程度轻微,可控。但比他预想的似乎略快了一丝。
陆临歧毫不吝啬地帮他理顺经脉。
“寒渊太苦寒了,剑意也烈,你来这是磨砺,但过犹不及。”
陆临歧的声音依旧平稳,像个训导后辈的长者,仿佛他深夜出现真的只为指点:
“修炼要张弛有度,一味蛮干只会伤害根基,得不偿失,以后多照顾身体。”
他的灵力又在叶尘体内转了几圈,彻底压住那点不适,也完成了探查,才缓缓收回。
温暖消失,叶尘从地上爬起,心里空落落的。他抬头看陆临歧,对方的眼里似乎映着自己。刚才的痛苦在这真切的关怀前,好像不算什么了。
“多谢......”
叶尘有些难掩哽咽。
他本以为陆临岐马上就会离开,没想到他竟然解开了自己的大氅,放置在一边,在他卧室的小桌旁坐定。
叶尘愣了,直勾勾地盯了人一会。
陆临歧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抬手拨弄了下落在颈部和肩上的长发,好像在家一样随意:
“怎么?”
“你是来...”
话一出口叶尘就有点后悔,他怎么能用这种开场白,太不礼貌、太冒犯了……
自己古怪的发问并没有惹来陆临岐的不悦,他也没有起身就走,反而下巴垫在手背上轻哂:
“上次看你很想见我,就来了。”
静室的门,隔绝了外面凛冽的风声。叶尘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因为比试那天,我还有别的事,你不会怪我吧?”
“没有!当然不会!”
陆临岐回忆起那天,自己不过是在旁人面前做做样子,帮叶尘挡完剑后,陆凝雨就开始动那个和他共感的娃娃。
腰上似乎被羽毛一样的东西搔刮,导致自己握着剑的手细微地颤.抖,如果不是掩盖在广袖中,恐怕就要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这也让陆临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权柄交给她之后,这丫头有点太无法无天了。
回去警告了一番,陆凝雨才收敛了一些,不过,腰上传来触感,脸上有东西扫过都是时有发生的事,陆临岐就当是一阵风吹过去了。
他独自陷入沉思,叶尘也一直默默地等,陆临岐回神,差点忘了这边还有个人,适时抛出话题:
“听说这边的弟子待你不好?”
“......”叶尘没有说话,头垂的更低,算是默认。
“嗯...”
陆临歧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微微抬起下巴,这个骄傲的姿势让他的威严减少许多,好像在等人亲近的猫似的。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