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等着,好么?”

“哟,你真是把他当眼珠子。”

有人举着酒杯调侃,目光却黏在陆临歧身上。

江明川一整晚的介绍都很得体,甚至手都没离开陆临歧后腰超过半米。

这些举动分明证明了陆临歧的重要性。

但他一离开,乱七八糟的视线立马如蛛丝一样缠上来。

陆临歧想了想有创伤的、依附对象的懦弱男人应该干什么,缓缓起身,端着杯酒出了宴会厅。

他走进花坛,温度骤降,还没等他瑟缩起肩膀,有人从背后给他披上外套。

“……他对你怎么样?”

周修远剃了个更清爽的发型,只比寸头长一些,陆临歧看了以后不禁噗呲笑出声。

“很难看吗?”

周修远穿着一身明显廉价的衬衫,皮肤也黑了很多,他摸了摸后脑,毛头小子一样看着眼前矜贵的人。

他当初怎么会觉得陆临歧是小人呢,看着对方弯弯的眉眼,周修远心底的酸涩都要满溢出来了。

“还好吧,有点不习惯。”

陆临歧穿着对方的衣服,眼神自然,比起刚刚在宴会上小鸟依人的样子,周修远知道这才是真实的他。

“他不该那样……我以为他喜欢你,就不会让你抛头露面。”

周修远抿住嘴唇,手掌想放在对方脸上,又在快要触碰到时缩回。

“他在消费你,给自己锦上添花。”

“江明川不是什么好人。”

陆临歧突然笑了。

月色下,他的眼神温柔又清亮,甚至带着点少年气。

眼下的泪痣仿佛会发光,周修远情不自禁地放轻了呼吸,生怕眼前的一幕是梦。

“我知道,”他低声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所以,要合作吗?”

江明川从会谈脱身后,第一反应是寻找陆临歧。

好在,男人没一会就从外面回来,身后站着抱着外套往这边看的周修远。

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温柔微笑,弯腰朝对方伸手。

陆临歧的手指修长,指尖纤细,指甲修剪的整齐,放在对方手上的动作说不出的有气质。

给人一种这人从小受到良好教养的感觉。

“我和他先回去了,他睡得早。”

江明川捏了捏他的手掌,抱歉地跟周围人打招呼。

经过门口时,陆临歧突然出口:

“我有些口渴。”

“我去给你拿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