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哪个朋友?”

总是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让人问得好生烦。

在沈容与睁开眼睛的一瞬,黑影悄然遮挡下来。

闻卿俯下身捧着她的脸,很轻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眸光轻轻闪烁。

“不告诉你。”她说。

然后闻卿就这么走了,留着沈容与摸着发烫的脸颊,暗自磨了磨牙。

闻卿怎么什么事都不告诉她,她口口声声说要了解闻卿,结果现在依旧一无所知,反而自己在她面前跟张白纸似的,一览无余。闻卿太神秘了,人就在自己身边,可总会让沈容与有种抓不着,摸不着的错觉。

这个生病的人到底是谁?

沈容与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想继续问闻卿,可话到嘴边始终说不出来,她有自己的傲气,人家不想说,自己上赶着问,太丢人了。

而且这种事情难道不是要双方坦诚吗,单方面追问就没意思了。

——

沈容与在躁期有去跑步的习惯,目的就是为了消耗过剩的精力,防止自己过于亢奋。这次跑步耳机里不再是舒缓的音乐,而是和二火的通话。

沈容与边慢跑,边说道,“你帮我查一下,闻卿今天去了哪个病房,里面住了什么人也要查清楚。”

二火没有大冰活络,一根肠子通到底,“大小姐,你为什么不直接问闻师父呢?”

沈容与说道,“我要能问到,我还需要你?”都说真诚感情才能长久,可闻卿丝毫没这个意识,让她不得不主动出手。

“好,我会调查清楚。”

沈容与沿着江岸跑了好久,脑子里止不住的乱想,又烦又躁,最后体力不支已经跑不动了,可精神上还是活跃的状态。

走回家的时候,她刚准备打开冰箱拿矿泉水,闻卿就走到一边,把冰箱关了回去,把水杯放到她手里,“说了好多次了,运动完先喝温水。”

沈容与拿着杯子一饮而尽,气喘吁吁地说道,“知道了。”

闻卿见她头上都是汗,抽纸递给她道,“今天怎么跑这么久?”

沈容与说道,“因为不想被你打晕,累了就好睡觉了。”

看来沈容与对弄晕她两次的事情耿耿于怀,闻卿淡定笑道,“其他处于躁期的人,会像你一样拼命运动吗?”

沈容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每个人挥发精力的方法都不一样,我是靠运动和酒精,其他人或许是靠性。”

闻卿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能接住沈容与在躁期里所有的倾诉欲,“怎么说?”

沈容与:“躁狂期间激素会紊乱,高度的□□亢进是很正常的事情,会产生性冲动,追求刺激,将性作为自己的释放方式,因此躁郁症患者有不少会染上性-瘾。”

她边说着,边在想如果闻卿也可以像躁期里的她,说好多好多话就好了,这样套话就可以一套一个准了。

闻卿歪了歪头,“你不会吗?”

“当然。”沈容与抬起下巴,很不屑地说道,“我不是低等级的动物,我对欲望有最起码的自控力。”

闻卿把她从头扫到尾,意味深长道,“厉害哦。”

又是这种哄小孩的模样,沈容与摆摆手,“不说了,我去洗澡了。”

沈容与回到房间,发现换洗的衣服已经摆放在床上,很明显是闻卿准备的,她看着想了想,转身走出去。

闻卿见她进去没多久,又走了回来,略有疑惑,“怎么了?”

沈容与向她确认道,“闻卿,我交的是女朋友吧?”

闻卿被问得有些突然,答道,“当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