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说罢,她看向谢明琼和吴杪,“今天让你们都来是为了给愿意帮助我的小朋友们一个交代。”

她和黄荫之间的斗争已经持续快大半辈子了,谢明琼她们也知道,但这次怎么回事,确实需要方庐坤给个解释。

“其实我这一次原本也是为了去参加红叶镇的玉石节的。”方庐坤说道:“我是应唐家的邀请,唐行眉躺在病床上之后唐家不止唐老二一个人,她还有两个妹妹竞争呢。”

“而我,”方庐坤笑了笑,“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投机者。”

不会有谁不想在事业上更进一步,唐老板家是根橄榄枝,黄荫不敢到滇北来可是方庐坤却敢去滇南,她和唐行眉的大女儿很快就联络上了,并且决定参加玉石节。

方庐坤在中缅边境还有一个玉石仓库,临近瑞丽,和红叶镇差点距离,但是在玉石节的前一天,那头仓库告诉她有几块这次她要展出的镇店之宝不见了,对面留了字条,说如果想拿到自己去红叶镇,否则石头全给她砸了。

方庐坤知道这是个陷阱,但是她没有选择。

因为镇店之宝真丢了,那是她在泰国淘回来的福禄寿天然大三彩,价值能有千万,是她最宝贝的女儿,报警什么的都不靠谱。

馆长这么不信任红叶镇的警察就是因为方庐坤也从来就不信任红叶镇的警察。

方庐坤过去是不得不去,假如落在了黄荫手里,那个疯女人真会给她直接砸碎,毕竟没有谁比她更了解自己的对手。

但是方庐坤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她当场就联系了唐行眉的大女儿,可是很奇怪的,对方压根联系不上,手机电话都关机了,联系她手下的人也大多打不通。

于是方庐坤只能将这件事托付给馆长,而等她到了红叶镇一打听才知道,唐行眉道大女儿在两天前就被行政拘留,听说是因为飙车和打架斗殴。

方庐坤当即就知道这绝对是着了道了,唐行眉道大女儿是跟着唐行眉最久也最像她的人,没有任何不良嗜好,甚至还是常青藤毕业的高材生,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原因被拘留?

那是死后方庐坤才琢磨过味来,决定要先离开,玉石节参不参与两说,可是命只有一条,于是她当机立断就要上高速,结果黄荫就等着她过去,在高速路口前堵住了她,将她扣下了。

这边多山又植被茂盛,高速路都是修在山道间,方庐坤对这边多地形远没有黄荫熟悉,自然就翻车了。

一开始她确实是被关在工厂里,她也不清楚黄荫为什么非要在这种时候捆了她来报复,要说憋屈,黄荫都在方庐坤的阴影下待了几十年了,怎么可能会这么憋不住。

后来才知道,唐行眉可能快醒了,唐二很想自己的母亲长睡不醒,但是做不到,她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紧紧盯着,如果被唐大拉到母亲信任的方庐坤入伙,那等她妈醒来之后她更没有希望了。

所以唐二其实想利诱方庐坤入伙的,并且想到黄荫和方庐坤的矛盾,她甚至打算舍弃了黄荫这张不怎么重要的牌,作为补偿她把玉石商会的几个投标给了她。

这件事被黄荫知晓后新仇旧恨加上危机感一同爆发,迅速偷偷撺掇玉石商会别的属于唐二的死忠一起诬陷了唐大,然后再趁机扣下方庐坤,她没有再给唐二一点犹豫的机会,在唐二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她被迫站了队。

于是黄荫就这么匆匆用这么潦草的方式直接关住了方庐坤,原本方庐坤在玉石厂的时候差点逃脱,被黄荫的人发现了,加上那时候她们发觉了谢明琼这行人的踪迹,所以提前一天把方庐坤转移到了十北村,方庐坤在她们商量的时候偷偷听到了,提前将自己的手表调好位置,然后又准备了一次逃跑。

这一次她也没想自己能跑出去,她那时候就已经受了不轻不重的伤,这几天没少被黄荫这个法外狂徒打,还滴水未进,所以她的目标就是在墙边被抓到挣扎的时候能将信号投出去。

方庐坤相信,依照黄荫的性格,只要唐二上位,她就会立马处理掉自己,现在她还没这么大的胆子敢宰了自己,因为关人和杀人是不同的,要处理的也不一样。

而方庐坤被转移到十北村后也有一番奇遇。

“我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会来,我脑后勺的伤就是前提假装逃跑的时候被打的,”方庐坤说:“那时候失血过多,怕自己撑不到你们来,所以也自救了一下。”

“那村子里还真有个不错的人,”方庐坤提起那人有些好笑的说道:“她估计是被人发配到这边的,说是自己原来在玉石节那边做事,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昨天突然把她发配回了这边,整个人都絮絮叨叨的,在煤房前面扫垃圾,然后突然就发现了我。”

“我以为她也是黄荫的人,但是她着急得不行,门口守着我的人把她赶走了,到了中午她又悄咪咪趁着守我的人去吃饭的功夫摸了回来,问我怎么回事。”

“我一五一十的和她说了,她就说到时候晚一点她帮我把人引开,让我赶紧跑。”

可惜,方庐坤实在太累太饿了,浑身上下都是伤,一点儿力气都没有,那人不敢帮她解开绳子怕被发现,只留了一个刀片在她掌心,然后真帮她引开了人,方庐坤往外挣扎着走了几步,结果还是昏倒了。

所以谢明琼吴杪她们过去时,那里才一个人都没有。

真要感谢,方庐坤还得感谢一下那位好心的村民。

“那她叫什么姓什么您知道吗?”王小宝蹙眉道:“她故意放走您,到时候还不知道会不会遭受报复呢。”

“我已经叫我的人去找她了,”方庐坤摇摇头,“叫什么我不确定,但是她说她姓赵。”

“姓赵?”谢明琼诧异起来,她想到了一个人,不确定的问起来:“是不是一头卷发还染了点红,人高马大,说起话来声音洪亮,大概四十多岁的女人?”

“对对对,”方庐坤连连点头,“你们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