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比如流放,或者牢狱,只需要巡抚点头,记得明朝有个案卷,是一个新妇,被诬告偷情,县令批了,递了上去,巡抚不同意,觉得逻辑不行,然后下来重审,还人清白。
明朝的流程是非常成熟的,律法也是,像电视剧里,动不动就发卖,打死下人,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人命关天,出了人命,就得有人顶罪,就得有人偿命,才能平民心,不然不就乱套了?
这是封建时代,不是奴隶时代,别说杀下人,杀妾偿不偿命都看上面心情。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县令是有指标的,如果他的案子一直模糊不清,那他的官场就废掉了,还可能成为别人的顶罪羊。
温缜一来这世界,按照习惯,首先就买了大明律,与各种律法书看一遍,确定是个法律完善的地方,才放下心来。
这个得亏于原书作者懒,因为作者主写的是江湖,各门派的斗争,所以对于朝廷和市井没有着笔墨,直接把书放在大明的背景下,一切按照大明原历史不变。古早武侠都是这般,比如七侠五义。
“不知是个什么案子?”
许捕头怕他听得不来帮忙了,就不肯多说,他是秀才又不是县衙的,人家不帮忙,他们也没法子,就算吓走也不能在他这里吓走。
他县令才将事情原委道来。
“前天吴家少爷来报案,说是袁家人引他出门游玩,回来后发现满门被杀,如今只推一个江湖人出来顶罪,理由还无中生有,他不认,如果不让凶手绳之以法,他就上告,还得告我办案不明。”
温缜€€€€温缜扭头就走,县令忙拉走,“哎,别,别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们同是读书人,考上进士当个官有多难又不是不知道,这要是仕途没了,我就不活了€€€€!”
温缜拍他手,“撒手!撒手!”
县令倔强,“我不撒!”
温缜痛苦面具,“我看着像大冤种吗?”
神经病,这么复杂,他的仕途还没开始呢,“你还不如直接上告,让上面来处理,他们哪一个是我一个穷秀才惹得起的?大老爷你不是刁难人吗?”
县令一个爆哭,“主要是最近的命案实在太多了,我才报了一个上去,先前你推出来的两个命案,河里还找到一个查不出来的尸体,由于没有一点线索,我也只能报上去。这个再报上去,说不出缘由,乌纱帽就没了呀。”
本来温缜不打算管,听到河里的无名尸,他有些心虚,行吧,就当还债了。
“你说一下他们的身份,还有案件的具体缘由,我再去给你看看。”
县令擦擦眼泪,“成。”
他这三年,都没有这个月离谱,本来还想着能不能升一升,现在只想保住原有的官帽,不被撤职。
“死者有四人,是吴家老太太,吴家老爷,吴家二少爷,还有一个老仆。吴家是吴侍郎的亲戚家,但吴侍郎是个清静人,不爱来往,吴家由于要供两个读书人,日子捉襟见肘,只留下了一个老仆,一个看门,一个婆子,两个丫环。”
“袁家少爷不知道怎么,三催四请非让吴大去赏秋,吴大想着拒绝太多就不好了,于是带着人就去了,由于出门,家里就让他带上一个看门的与一个丫环。”
“婆子带着另一个丫环去买菜买米粮的时候,耽误了些时间,回来一看,满地尸休,吓得他们就跑去找大少爷,这才来报案。”
“由于没有证据,问了一天,所有人只说,那个时间,只有一个不认识的江湖人去敲门,邻里互相认识,不可能存在陌生的情况,那个江湖人带个斗笠,穿一身灰衣,他进去就没再出来过。”
听到这里温缜记录的手一停,“那个江湖人抓到了吗?”
县令摇头,“没有,完全没有头绪啊,吴大说他家也没认识得罪什么江湖客,吴家与人为善,何至于被人灭门啊?说是江湖客,他也不认,定是有人买凶杀人。他说袁少爷那天非要拉着他出门,定是知道些什么,但我问过袁少爷,他就说那天就想出门赏景,找不到人陪,才拉着吴大少爷一起,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
温缜都记在纸上,搁下笔,“袁少爷是哪家?”
县令叹口气,“袁老爷曾是三品大员,忙活半辈子,告老还乡,成了扶风县的乡绅,他家现在闭门谢客。这没影的事,我也不能乱去查扰人清净,真真是愁煞人也。”
温缜点头,“现在是犯罪嫌疑人是一个江湖客,邻里目击人进去了。丫鬟与婆子去买米粮,有不在场证明,吴大被袁少爷拉出门,躲过一劫。”
“嗯嗯。”
温缜皱了皱眉头,“现在没有线索,江湖客又不知道是谁,那就去看看尸体吧。让人去查那个江湖客从哪来,住过什么地方,客栈都有户籍与随身符登记,先把信息套出来。”
县令忙道,“昨天已经搜寻一天了,如果有线索定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