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一月一两,你不一样,给你翻个倍吧。”
温缜想了想,这个数他咬咬牙还是能出的。
十一从来没有听过这么低的价格,于是他给了温缜一袋黄金。
“下回大方点。”
温缜握着钱袋,不是,这就是传说中的倒贴钱上班?
“好的老板,没问题的老板。”
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青石板路上,温缜拿上昨天买好的酒与墨,回书院之后送与老师。县里的书院并不大,守的夫子认识他,让他进去了,他踏入其间,里面传来阵阵朗朗的读书声。
温缜带着十一跨进了门槛,穿过记忆里熟悉而又陌生的庭院,来到了颜夫子的书房前,毕竟他从楼上被推下去,病了这么多时日,重新回来还是得打声招呼。
让十一等会他,他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夫子沉稳的声音,“进来。”
温缜推开门,只见夫子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捧着一卷书,看到温缜前来,夫子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是文约啊,身子骨没什么事吧。”
文约是原身的字,还是二十岁生辰时,颜夫子为他束发戴冠给起的。
温缜揖了一礼,将包装好的礼送上,“劳夫子挂念了,学生一切皆好。”
颜夫子看他送的礼,叹了口气,“何需这般客套,你若有个好成绩,才是正事?明年乡试准备下场?”
温缜点点头,“学生想试试。”
颜夫子觉得他确实可以一试,“那你需更加苦读才是。”颜夫子将他之前书院里未来得及收拾的书籍皆拿了出来,“去吧,原来位子一直给你空着。”
“学生谢过夫子。”
温缜带着十一回宿舍,他让管事的夫子换了个单间,夫子也理解,谁遇上这事也遭心。因为考得好被同窗推下楼,太遭心了。
看他还带了个带着面具的书童,看着比较能打的样子,感叹这个学生心理阴影不小,读书也不容易。
给他换了个单间,这是学院的床很像榻榻米,床垫是直接铺在地板上的,参考梁祝电影那种。
好在胜在宽敞,温缜并排铺了两个床榻,很好,有天下第一这个挂在身边,他睡得很安稳。
温缜拿过那一堆书籍,收拾摆好,回到原主的教室,同窗们看见他,笑着打了招呼。
“温兄回来了?”靠门的蓝衫书生率先招呼,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胡麻饼,“身体没什么大事吧?”
温缜想起这是原先的舍友,刘永。“没事,多谢挂念,我来问问,下午是什么课,我好准备书,许久没上课了,不知事。”
“下午是郑夫子的算学课。”
“好,谢了,我去备书。”
第9章 刻薄
用完午食,温缜拿着几本书笔墨穿过回廊,青衫袖口沾了些许尘灰。斯时正秋,廊外几株老树正落着残叶,风过时扑簌簌地飘在他肩头,又随着脚步滑落在地。
将书册轻轻放在自己的柏木案上。阳光透过窗台,在堆叠的书册上投下斑驳光影,他顺手将歪斜的笔架扶正,又理了理带来微皱的宣纸。
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古代的书院,有记忆是一回事,亲身体验又是另一回事,这里倒是简单许多,没什么生死大事。
后排正在临帖的刘永头也不抬地提醒他,“听说要考校《九章算术》的方田篇,错题要吃戒尺,文约,你这么久没来上课,别肿着手回去。”
旁边传来嗤笑,“温兄怕什么?横竖有崔九替你垫底。”几个锦衣学子挤眉弄眼地望向角落€€€€那里趴着个呼呼大睡的胖少年,口水都快浸透《九章算术》了。
刘永搁笔白了他们一眼,“是错题被打,又不是垫底被打,你们少误人子弟。”
温缜与同窗大多都是点头之交,他们有的家世不错,比如那个胖少年崔九,就是当地首富之子。原主生性清高,不喜欢拍人马屁,又名列前茅,与贵公子们混不到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