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激流 庚鸿 2958 字 10个月前

一直到回房,路从辜都默然不开口,斜倚在床头软包上,定定地看应泊低头帮自己换药。应泊指尖轻扫他膝盖上新长出的粉色的皮肉,突兀地问:

“想什么呢?”

路从辜垂下眼睛,犹豫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我还是想问……那天晚上,你们都做了什么?”

应泊涂药的动作缓了缓,眼底暖融融的笑意也不着痕迹地冷却。路从辜心里一紧,又紧跟了一句:

“别骗我,我亲眼看见你上楼,一个小时后才下来。”

“查逃犯呢?”应泊无可奈何地侧脸看过来。

“查离家出走的小朋友。”路从辜坐直身子,凑他近些,把头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

应泊失笑,继续手上的活计:“你只比我大半岁。”

“那也是大。”

应泊打开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号码,打开免提,把手机递给路从辜:“你自己问他。”

备注是陈嘉朗,路从辜一惊,忙挂断电话:“你疯了?”

“怎么?不好奇了?”应泊没有半分心虚,反而被那副慌乱的样子逗笑了,坦诚道,“那天晚上,他喝得烂醉,吻了我,被我推开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

他迎着路从辜审视的目光看回去,拉起一只手搁在领口:“还是不信?自己找找线索?”

“……没必要。”路从辜有意放慢解开扣子的动作,仿佛是报复似的。应泊一手与他十指相扣,另一手顺着腰线下滑,扯开他的睡袍系带。

“那里的疤,一到阴雨天就发痒。”路从辜牵引着他的手,覆在右下腹的伤疤上,“帮我揉揉,好不好?”

应泊衣衫大敞,把人往怀里带,指尖在腰腹那处紧实的肌肉上流连。路从辜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仰头迎上去:

“他的吻和我的吻,一样吗?”

“不一样……”应泊本能地追逐着他的唇,解释的话断断续续:

“真的……什么都没做,我满脑子都是你……”

“想我什么?”

“什么都想……”尾音被吞没在唇齿交融中。应泊一手揽着他的腰,两人一同倒在枕头被子里。吻从唇角滑到下颌,再落到突起的喉结,路从辜的喘息漏出一声呜咽:“你也……”

“……幻想过,很早就幻想过。”应泊续上他没说完的话,“好奇接吻是什么滋味,真的尝到了,又开始好奇接下来的事情……”

他的手慢慢探进睡袍上下游走,摩挲和抚触带起躯体细微的战栗:

“就像这样。”

手在彼此仅存的遮盖上逡巡,两人都可疑地飞红了脸,直到厨房里迸出一声尖锐的“叮”,是微波炉不合时宜的提示音。

“咳、咳咳……是我热的奶。”应泊眼中凝上的一层水雾迅速褪去,他不自在地清清嗓子,“已、已经凌晨了,喝完早点睡。”

路从辜拉着已经滑到了腰际的睡袍,面上欲言又止。应泊踉踉跄跄地离开卧室,屋里屋外,两个人同时懊恼地闭上了眼睛:

“闲得没事,热什么奶呢?”

*

二部的几个参加大比武的队员都通过了初赛,但比起欣喜,几个人更多是不胜其烦的厌倦和疲惫,应泊也一样。每天把案子办完,他还得帮忙改辩论稿,最开始只是指点,到后来完全是亲自上手代写。不仅要想办法在有限的时间里把自己一方的观点表述出来,还要想办法预判对手的观点和论据,应泊焦躁地把各类工具书和教材往桌上一推,嘀嘀咕咕:

“这出的什么破题……”

侯万征坐在他对面审查案卷,时不时地看一眼自己写作业的女儿。他的妻子今天上夜班,父女俩约好晚上去外面吃。应泊听见孩子肚子已经咕咕叫了,便从抽屉里摸出几包旺旺雪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