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抬头观察镜子里的红摩。

红摩则一直专注的望着镜中的画面。

「啪€€€€」

盥洗室的灯泡却在这时闪烁,接着一片黑暗。

「真讨厌,」红摩低声嘟囔,「一定是保险丝烧坏了。」

他们还在前线,举办庆祝会的地方是临时征用的,一部分建筑设施早已在进攻时损毁。

保留下来的设施也多少有些大大小小的毛病。

以撒松开夹住红摩发丝的手掌,准备出去让人维修盥洗室。

红摩却叫住了他,好笑地问道:「我的大领袖,你怕黑吗。」

「不。」

「那你是不能摸黑剪头发。」

红摩的语气非常欢乐,一副打趣以撒的模样。

屋外又传来阵阵欢快的歌曲,让以撒也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大概是不行。」

他准备放下剪刀。

「哈哈哈,没关系,你试试。」

「但如果剪坏了的话……」

红摩轻哼一声:「那就答应我个要求。」

盥洗室很黑,没有丁点亮光。

以撒抬头,依旧在镜中看见红摩开心的笑脸。

虽然红摩看不见,但他点头道:「好,什么要求。」

「你先剪,剪完再说。」

红摩还在笑,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可他还是专注地望着镜子。

紧盯着镜中以撒刚才站着的位置。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与以撒四目相对。

「好啊。」以撒又答应了一遍,他重新拿起红摩的发丝,小心翼翼的修剪。

头发,他会修剪整齐,愿望,他也会一一满足。

这是他欠他的。

黑暗的盥洗室中,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声与剪刀的咔嚓声。

红摩又开始笑。

大约是笑得时间太久,声音低沉沙哑。

红摩开始聊起军队中的糗事,他说金维里欧斯是闷骚,兰诺特是毒舌,而菲珞西尔是中央空调。

他又说不喜欢格林。

说格林高冷,连面对医疗所的小护士都凶巴巴的,说这样的男人是没有人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