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弟子大会便在此处召开。
仙宗自由,并不会定期召开如此大规模的弟子大会,除了五年一次的弟子大选,很少有这样将弟子聚集起来的盛事。
上千名弟子凑在一起,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而在人群中央,圆台之上,陆惊澜穿着一席象征着宗主亲传弟子的天水碧竹纹仙袍,长身玉立于柳青岩身后,相貌俊朗、气度冷冽,再加上那宗门内说他即将成为首徒的传言,使得他无可避免地吸引了最多的目光。
柳青岩说过了一些套话之后,果真拿出了首徒令牌,叫出了陆惊澜的名字。
四周的弟子们发出了一阵低低的惊呼。
陆惊澜忽视了周遭的声音,上前几步,来到柳青岩面前,掀开长袍,单膝跪下,双手举过头顶,十足诚恳谦卑地从柳青岩手中接过了首徒令牌。
“望你以后砥砺刻苦,为宗门表率。”
陆惊澜深深低头:“弟子谨遵教诲。”
神霄宗首徒便是事实上的宗门接班人,拥有一些连长老们都没有的权柄,能够在宗主闭关时代领宗门事务,宗门内对此位置有心的弟子可不在少数。
此时便有一名弟子不大服气地盯着陆惊澜,冷哼道:“一个初出茅庐的黄口小儿,也不知走了什么旁门左道,短短一年就达到了元婴境界,还哄骗得宗主和长老们相信他天赋异禀,成了首徒。”
另有一名弟子阴阳怪气道:“那就是师兄你不如人家会钻营了。据说他在成蹊堂的时候,就曾设计将一个与他名次不分上下的弟子赶走了。”
“当真有如此手段?那看来让他做首徒都是屈才了,哼。”
“你们在说什么!”江岭听见这些没影子的谣言,终于忍不住了,“惊澜日日刻苦修行,你未曾见过,也没有证据,为何要在这儿胡乱编排?何况当初那个人……是自己犯了错,还差点害得无辜女子丢了性命,被赶出宗门都是他咎由自取!”
刚才说话的弟子有些惊讶地盯着江岭看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转过头继续与同伴说:“你们可瞧见了,我说的确有其事吧,到现在还有蠢货被蒙在鼓里呢。”
几人霎时发出肆无忌惮的嘲笑。
江岭没想到他们这般不讲道理,瞪大了眼:“你们……!”
颜妍在他旁边,也是听得气不打一处来。她比江岭更豁得出去,根本不与这群人讲道理,一张口就骂:
“请问你父母健在吗?他们是不是从小就把你丢在路边了,所以没人教你人话该怎么说!?”
“还有你,是不是你娘生你的时候旁边有一只野狗刚好也在生崽子,你娘不小心把你扔了,把野狗崽子当成人养大了?”
这话的威力比江岭的解释大多了,那群人当即变了脸色。
“哪里来的泼妇,满嘴脏话,我还以为自己到了菜市呢……”
“泼个屁!”颜妍一脚踹出去,“老娘是你姑奶奶!”
那人没防备,修为也不算高,被颜妍一脚踹飞老远。
江岭目瞪口呆,眼见颜妍撸起袖子还要动手,赶紧上前一步拦住她。
“好了师妹!这里这么多人,宗主也在,小心惊动了獬豸堂的弟子,抓我们去蹲监牢。”
那几个传谣言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既忌惮颜妍,也忌惮獬豸堂,瞪了他们两眼,干巴巴扔下了一句狠话,赶紧跑了。
颜妍还不解气,跳起来叽里呱啦骂了一大堆,让人不忍多听。
还好他们的动静隐藏在几千人之中,不算显眼,没有惊动獬豸堂的弟子。
江岭和颜妍也换了个位置,挪到了更后面地方。
江岭望着广场中央的陆惊澜,他在接过首徒令牌之后就安静地立于柳青岩身后,无声无息、不喜不亢。
“哎。”江岭突然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