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陆惊澜垂眼看向熟睡的人。

好似有一团浓重氤氲的白雾挡在眼前,叫他看不清近在咫尺的人。

眼前这人,突然出现,背景不明,身无灵根却能画符咒,也对神霄宗的人与事异常熟悉。

拖着一副随时都要归西的身子,却没有常年病弱之人的郁结沉闷,浑身张狂恣睢之气藏都藏不住。

陆惊澜悄悄伸出手,在离虞影只剩分毫处停下。

有关这个人的事,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他说必须要与自己亲吻才能活。

可为什么?从未听过如此荒谬之事。

但过了这许多日,没有与自己亲吻,他依旧活得好好的,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又是谎言吗?

或者说不与自己,与其他人亲吻也能有一样的效果?

所以他才会留宿醉红尘。

杜月?是那晚侍奉在他身边那位姑娘的名字吗?

他还要去见她。

因为她不似自己这般总是拒绝,任他施为?

而且还是个女子……

……

猛然意识到自己又陷入了胡思乱想,陆惊澜骤然回神。

收回手,陆惊澜紧紧闭上眼,开始念刚才学会的清心诀。

日子如水,平静流淌着,接下来几天,虞影每日都会和陆惊澜一起来到竹林。

陆惊澜练剑,虞影坐在旁边观看,偶尔出声提点两句。

成蹊堂教给所有弟子相同的内容,好处是对弟子们一视同仁,公平公正。缺点却也很明显,弟子众多,夫子们水平有限,很难做到因材施教。

柳青岩身负掌门职责,日理万机,应当暂且还没有单独教导过陆惊澜。

陆惊澜练习的是神霄宗基本的流水剑法,他的动作完美复刻了书本上的要点。

但并不完全适合他。

“过来。”

一个动作结束之后,虞影朝陆惊澜招了招手。

陆惊澜鬓边沾染了温热的汗意,走过来,被虞影握住了手。

“给我。”虞影提醒。

陆惊澜这才后知后觉,他是要自己手上的剑。

如同被烫到般,陆惊澜松开了剑柄。

走到空地中央,虞影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紧握剑柄,阖上双眼,静立不动,似乎在感受着手中初次使用的兵器。

随后,虞影动了起来,出手利落,带起一阵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