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音在陆惊澜一事中本就不占理。陆惊澜老老实实受了他三个多月的责罚,若他还要不依不饶,成蹊堂弟子们自会看透他刚愎自用、脾气暴躁的秉性。
无人预料到期间会突发中毒事件,不过还好最后事情依旧顺利解决了。
这件事中,陆惊澜受了不少委屈。
柳青岩原本就打算事后多多补偿自己的小徒弟,此刻便自然而然提了出来:“为师这里有一瓶固元丹,与一本适合你修炼的功法,你拿去好好参悟吧。”
陆惊澜双手捧着师父赐予的奖励,没有假模假样的推辞,直接收下道谢。
说完正事,柳青岩忽然以拳掩唇,清了清嗓子,问:“说起来,偏殿那名弟子……是你什么人?”
下毒的魔修逃跑后,虞影就陷入了昏迷,此刻正在苍翠殿偏殿休息。
陆惊澜面不改色地回答:“他是徒儿刚收下的随从。”
柳青岩身体前倾些许,挑眉:“真的只是随从?”
语气里透露出掩盖不住的八卦之心。
陆惊澜:“……”
吸了口气,他确定地回答:“只是随从。”
柳青岩的表情显然不信,但他清楚自己这小徒弟向来藏得住话,问一遍得不到答案的话就是再问千百遍他也不会松口。
于是柳青岩摆摆手:“罢了,你且下去吧。”
陆惊澜行礼,正要离去。
柳青岩想到什么,说:“修仙之人,根基极为重要,为师与你忠告一句,元婴之前,勿要破了元阳。”
陆惊澜差点崴了脚。
从主殿出来,陆惊澜遇见了早就守在外面的大师姐与二师兄。
三人穿着统一样式的天水碧文竹绣纹的长袍,却各有风韵。
大师姐笑容温和,眉眼秀丽,见到陆惊澜出来,柔柔唤了一声:“小师弟。”
二师兄嘴角笑意风流,手执折扇,比起修士,更像凡间的富家纨绔,一开口就是不正经的话:“不过一个多月不见,小师弟从哪儿找来个美人带在身边?亏得师兄一直以为你是个正经人,不敢与你太亲近,怕带坏了你。”
大师姐柳柔竹怨怪地瞥了一眼二师兄,轻轻训斥:“休得胡说。”
二师兄凌子弘悄咪咪嘟囔了一句什么,总归不是好话,但他也没有胆子当着师姐的面大声说出来。
柳柔竹对陆惊澜道:“你的……随从,我已为他用过药,奇怪的是丹药对他似乎没有什么作用。但还好他的情况不算糟糕,应当是身为凡人一日之内受了太多次高阶修士的威压,精神空耗过度,多休息几日便好。”
“多谢师姐。”
没有过多寒暄,陆惊澜辞别二人,再度朝偏殿走去。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凌子弘作沧桑状,感慨道:“小师弟这才多大,就找到了心悦之人,比我强多了。”
柳柔竹淡淡道:“你成日往青楼里逛,宗门的姐妹们早已把你看透,自然无人与你修好。”
“我这是舍不得姑娘们见不到我伤心嘛。”
“她们舍不得你的钱才对。”
凌子弘瘪瘪嘴:“师姐你真是不解风情。不过小师弟既已知晓人事,什么时候我也带他去长长见识。”
柳柔竹扫他一眼,下了判语:“总有一天你会浪出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