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或许是食物相克。”
但说完,陆惊澜自己也不太信。
江岭开口之后,虞影就没再说过半句话。
他似乎对此漠不关心,转过身去看山峦层云。陆惊澜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到底没说什么。
直到几息之后,虞影才回身,对陆惊澜说:“既然没饭吃了,不如回竹屋,我下面给你吃。”
江岭: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忽然,几名紫袍弟子御剑而来,恰好落在他们三人面前。
为首的弟子抬手一指,朗声道:“奉雷音长老之命,捉拿成蹊堂膳房下毒嫌犯陆惊澜!”
话音落,两名金丹期紫袍弟子迈步而出,一左一右反扣住了陆惊澜的双臂,把他牢牢制住。
陆惊澜没有反抗,因为反抗也无用,他不过将将筑基,不可能是三名金丹修士的对手。
江岭急得上火,大喊:“师兄,你们为何要抓他!他绝不可能是下毒之人,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紫袍弟子一把推开江岭:“你若是再妨碍我们抓捕犯人,便连你也拿下!带走!”
江岭摔了个屁蹲,顾不得屁股疼,爬起来就想再帮陆惊澜辩解几句。
虞影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别求了,没用的。”
一转眼,三名紫袍弟子已经带着陆惊澜离去不见踪影。
江岭慌了神,不自觉就把虞影当做了主心骨,问:“虞兄,这可怎么办啊?”
结果虞影不靠谱地回答:“不知道。”
江岭讶异:“不知道?!”
虞影理直气壮道:“你只是个新入门的小弟子,而我更是一名卑微的杂役。对方却是代行掌门之责的长老,我们俩加起来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那、那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坐视不管吧?”江岭慌乱,“如果我有师父庇护就好了……”
神霄宗的绝大多数低阶弟子都是没有师父的,他们经历选拔进入宗门,在金丹期之前都是由成蹊堂教导,只有极少数表现优异的弟子可能提前被长老们看中,收入门下。
陆惊澜个刚筑基的弟子,能被掌门收作亲传弟子,可谓是走了大大的狗屎运。
虞影心想陆惊澜交到江岭这个朋友还挺不错的,发生事情后没想着明哲保身,而是替他着急——虽然着急上火也想不到啥好办法就是了。
虞影站着说话不腰疼,拍拍江岭的肩膀:“没事的,他到底是掌门的弟子,雷音多少要顾忌一二。”
岂料话才说完,虞影忽然眼前一黑,头晕目眩,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一个不稳便要栽倒在地。
江岭眼疾手快扶住他,没叫他倒在地上:“虞兄!你这又是怎么了?莫不是也中毒了?”
虞影靠在江岭身上,片刻功夫他额角已满布汗意,隐忍着咬紧了牙关。
他紧紧捂住胸口,虚弱道:“不是中毒。”
是系统口中那劳什子的“生命值”降低了。
系统说过,他这副身体的生命值会随时间流逝而减少,必须要和陆惊澜亲吻才能恢复。
他竟忘了问一句亲一次管多久了。
这才一日不到,持续时间也太短了吧……
虞影在江岭的帮助下重新站稳,缓过了方才那阵骤然袭来的心悸,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