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维斯:“那我们当时明明是敌对关系,你为?什么要突然给我送花?”

“不是说内阁蠢蠢欲动,虎视眈眈吗?怎么又突然接近我?”

叶随转过头,艾利维斯莫名地从他?的笑容里看?出一丝苦涩,“可能是知道自己?活不久了,破罐子破摔,想在死之前,向你告白吧...”

艾利维斯皱起眉头,他?回想起来?,叶随一只手提着?怪异的异种头颅,滴滴诡异的蓝色鲜血从大殿外的红地毯淌到王座前,另一只手捧着?一束娇艳、鲜红、膨大的粉玫花,在他?面前跪下。

艾利维斯永远没法忘记那一幕。

浅灰色的眼睛因为?低下头颅被浅灰色的发丝掩盖,利落的下颌线上还有?他?自己?干涸的血迹,黑色的作战服很贴身?,上面金色的线条描绘着?绝佳的身?材曲线。

温润、不紧不缓的声?音响起,艾利维斯好像在做梦。

这是他?梦里无数次取代安德鲁成为?皇帝后?的场景。

他?甚至没有?听清叶随在说什么。

只感觉到大脑里滋滋地响,理智被彻底烧干,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

将士们的作战靴有?节奏地在地毯上发出沙沙的声?音,艾利维斯在人群里,就只能看?见一个人。

艾利维斯可耻地脸红的,虽然并不明显,但他?还是遮掩着?半撇过头,余光却还是没有?离开?过叶随一秒。

他?呆愣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或许应该走?下皇位,去给战胜而归的将士们撒圣水作为?迎接。

侍从将芭蕉叶所盛着?的蓝色圣水交递在他?的手上,他?才缓过神,飘飘悠悠地一阶一阶走?下去,走?到了那个特殊身?影的面前。

叶随似乎意识到了艾利维斯正?站在他?的面前,微笑着?抬起头,整张脸完整、久违地出现在了艾利维斯的眼前。

艾利维斯看?着?他?半低敛起的清透眼睛,和薄薄嘴唇两旁不太明显的小窝,小腹的肌肉疼地一抽一抽的,浑身?都在发烫。

那一束娇艳的,还泛着?水珠的粉色花骨朵有?着?不属于主星的特殊色彩,花蕊里包裹着?花粉,散发着?清香,那双捧着?它的手骨节分明,细长优雅,微微抬起,捧到了他?面前。

艾利维斯的声?音微微低哑,“送给我的?”

“是的,陛下。”

叶随没有?躲开?艾利维斯伸过来?的手,以为?对方是想要接过花束。

但没想到那只手却绕开?了花束,抹掉了他?脸颊上的血迹。

手指很热,另一只也捏住了他?的下巴,防止他?乱动,更加细致地用衣袖一点一点擦去已经干涸的红色。

叶随愣愣地看?着?他?。

金色的长发更长了,上一次见还只是在腰侧,现在已经快落到地上了,像是丝绸,明明只穿着?最简单的白袍,叶随却觉得他?本人的脸比任何花朵都更艳丽。

比粉玫花还要红、魅的眼睛,淡粉色柔软的唇,发丝的阴影打在高鼻梁上一小块,显得眼窝很深邃。

察觉到叶随专注目光的艾利维斯心里颤了颤,脸更红了,连忙把手挪开?,抢走?了对方手里攥着?的花,就径直转身?离去。

看?似很倔强,事实上是控制不住地心酥意动腿软。

他?捂着?脸抱着?花,逃也似的到了后?花园,正?高兴着?呢。

然后?就看?见了和他?同样捧着?一束花,一束一模一样的花、正?悠哉哉往里加别?的花的卡莱特。

倒霉表弟丝毫没有?意识到危机已经到来?,仍然聚精会神地往红色的花束里加黄色绿色的其他?花朵。

“花,谁给你的。”

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把卡莱特吓了一跳。

他?回过头看?见了艾利维斯,被对方的假笑激地浑身?发着?抖,“啊?叶、叶随送的,是、是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