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维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不紧不慢踏上长阶最后一节的熟悉面孔。
众人瞩目之下,叶随难得身着有些华丽的,符合他军衔的制度出现在大殿上。
以往他要么穿着最简约的军官制服,要么正值战事要紧时,他会穿着沾着血的作战服,没有任何表情?地托着一具或两具敌人首领的尸首来到大殿上,跪在离王座最近的位置,身后是?一条长长的血迹。
而这一次,他仍然是?没有任何表情?地一步、又一步走向王座。
他的步子并不缓慢,但却像是?踩在众人心上。
尖头皮鞋踩在厚地毯上发出沙沙声。
艾利维斯有些慌乱地看着叶随越来越近,眼神不安地时不时瞟向艾维等人。
他不明?白叶随为什么要当?众承认这件事情?。
但当?他堪称大逆不道地迈上了走上皇位的台阶时,众人的心又跳了跳。
他走到了艾利维斯近在咫尺的地方,伸出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就在连艾利维斯自己都有些怀疑对方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他转过身了。
艾利维斯愣愣地对着背对着他的藏蓝色披风上的银色链条发呆。
“我捏住他脖子的时候,他还在惨叫,一边流泪,一边求我放过他。一个什么用都没有的懦夫,靠着别人血液续命的废物?。”叶随抱着手臂,神色轻蔑地微微低头,和?咬紧了牙关?的艾维对上视线。
“怎么会是?...你...”艾维的两颊甚至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艾维的心中有两股情绪正打的火热。
“我原本?不想动你的,”他的双眼通红,紧紧盯着这个曾经的学?生?,现在正不动声色地护在了艾利维斯的身前,“真是?自取灭亡。”
在珀莉丝任教的多年里,叶随是?他见过最好的学?生?,那样谦卑、包容的君子。
艾维因为他母亲莉莎的特殊身份而蓄意接近,在相处过程中也没有真正教给对方什么东西,除了问话?和?把一大堆被发放下来的任务什么也不管地丢给他,自己这个老师什么也没有做。
他心里对叶随是?歉疚的,所以才在内阁会议中,心软地放过了整个平权组织。
他多么希望叶随可以有眼力见一点?儿,讨好讨好他,未来的仕途无忧不说,更?不需要去讨好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狂妄自大、除了一张貌美面孔没有丝毫能力的傀儡皇帝。
可是...可是...
为什么要和?他作对呢?为什么都要和?他作对呢?
艾维冷笑一声,“你杀了他?真好笑啊,平权组织什么时候得到过他是?皇子的消息么?还是?说,心软、正直的君子,会杀掉一心一意爱着他的追求者么?”
他自认为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叶随。
他也清楚金梅斯又或是?安德鲁,都对叶随有着别样的情?感,而叶随就是?一个会对爱回报爱的人,一个不愿意承情?的人。
所以才会悄悄去水牢见安德鲁而被艾利维斯处罚,这些他都知道的。
艾维尽可能让自己平静下来,说,“不可能。”
艾利维斯也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悄悄拉了拉他披风的一角,想说的话?积攒了很多,这里却不是?说悄悄话?的地方。
又或许是?,他很享受叶随无条件站在他身前的每一刻。
而一只?微凉的手就这么轻轻附在他的手背上,似乎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也毫不忌讳地微微转头开口。
“在你发情?期期间,他得到消息,要去和?你换血。”
“我掐死他,埋在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