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当艾利维斯放松了?控制,想让叶随专心吃饭时,触目惊心的红色却出现在了?视线里。
最开始是一点,零星几滴,再越来越多,止不?住。
艾利维斯伸手去摸,这种?炽热的,粘稠的,湿润的红色究竟是从哪里喷泄而?出啊。
是嘴。
他不?仅摸到了?血,还有不?知道扎在什么地方的钢丝,很多很多的图钉。
叶随在重重地咳嗽,但怎么也无?法把这些?带着铁锈味的金属全部吐出来。
远处的桌子上,传来尖锐而?幸灾乐祸的笑声。
艾利维斯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
他竭力回想着在军校学习到的急救知识,使劲地控制叶随的手去锤胸膛,去捏住嗓子避免吞咽...
他看见叶随的视角越来越低,甚至彻底跪在了?地上,眼前也开始发灰。
他用自己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叫喊叶随的名字,没有任何回应。
叶随喘不?过气来了?,大脑昏昏沉沉地,像是已?经被停止供氧,无?法再思考任何问题。
耳边似乎有人在讥笑着,希望他能在这一次意外中死去。
他都要习惯了?,每一次,都是这样。
而?这一次,有什么不?同呢?
好像还有另一道声音,在祈求他不?要死。
“叶随!叶随!叶随...”
“吐出来!别咽!吐出来!你听见没有!吐出来啊!”
他想说,别管了?。
好多好多的图钉,好多好多的铁丝,这一次总算可以死去了?吧。
就像是无?数次在春雨圣母像前许下的愿望,终于迎来了?兑现的那一天?。
终于迎来了?生命的解放。
......
“合着你每次去许愿,许的是这种?愿望!”艾利维斯不?留手了?,连续几下,叶随就似乎被一股相反的力狠狠击飞出去,剧烈咳嗽起来。
呕吐感强烈,图钉哗啦哗啦地掉在了?地上,甚至汇成了?一小堆。
“咳咳咳...”
艾利维斯其实也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听见叶随的心声了?。
他不?止一次陪同过叶随去到春雨圣母的广场祈福。
他曾经以为?叶随那样认真,那样虔诚,许下的会是多么大的愿望,是会给谁的?
有他一份吗?给莉莎的,给组织成员的,给同学们的,给世界上每一个正在遭受迫害和?不?公?的人的?
唯独没想过,是给他自己的,为?自己许下死愿的。
怎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