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已?经正午,学生会的其他成员都被?克雷斯嘴上那个透明大差逗得哈哈大笑,一个个自荐来解决这个难题,却通通铩羽而?归。

当那辆黄金雕刻,宝石点缀的马车叮叮当当地在校门口停下时?,理所当然地经历了一场目光的洗礼。

叶随仍是保持着看几眼光碟,抬一下头的正常频率,下一秒却彻底愣在原地。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解放说话自由的克雷斯终于能喝一口水了,他一边吨吨吨往嘴里倒水,一边用余光发现了不对劲的好朋友。

叶随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那双平时?无波无澜的眼睛不知看到?了什么珍贵的宝物,竟然像是高兴地眯了起来,嘴角极少出现的梨涡这时?正毫不吝啬地展露自己。

他按灭了光碟的屏幕,塞进了口袋,站起身来,越过丛丛人?群遮挡,专注地看向人?群最闪耀的焦点。

克雷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也愣住了。

那是一个极美的雄虫,比他见过的任何雄虫都要美。

耀眼的金色长发在风中肆意飘散,阳光倾洒,为?那发丝镀上一层更为?夺目的光晕,好似每一根都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他的双眸是纯粹的红,宛如?最上乘的红宝石,透着让人?沉沦的深邃。

他身着笔挺精致的制服,修身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修长而?优雅的身形,制服上的金色饰边随着他的动作闪烁微光,与?他的金发相互映衬,更添几分贵气。

只?见他迈着小步,步伐轻盈又矜贵,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自己的领地,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

他的身后,整齐地跟着一群黑衣侍从,他们面容冷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无形之中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场,将旁人?隔绝在外。

他们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所到?之处,人?们纷纷投来惊艳的目光。

有不少爱慕者鼓起勇气上前搭讪,然而?,他只?是嘴角噙着一抹礼貌却疏离的微笑,轻轻摇头,那些满怀期待的人?便只?能无奈碰壁。

他就这般旁若无人?,径直朝着校内走去?,留下一群人?在原地痴痴凝望,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的转角,人?群才渐渐散去?,可关于他的讨论却在校园里热烈地蔓延开来 。

克雷斯正打算失落地收回目光,这样的贵族雄虫一般家中早已?属意联姻对象,且不说皆是天之骄子,更一定是功勋满满。

下一秒,他看见了叶随像是被?魇住了一般,痴痴地跟上了那人?的脚步,心?中不明地情绪升起,居然也全然忘记了叶随早上的警告。

他拉住了叶随的手臂,“你看上他了?我劝你不要,他不会喜欢你这样的。”

他感受到?叶随的手臂狠狠一震,那双极其温润的眸子竟像刀剑一般直直望向他。

他才意识到?自己说话并不妥当,想?要开口补救,“这人?不知道?是哪一家嫡出的雄虫,是要被?用来联姻的啊!”

“你当然很优秀,没什么雄虫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但是你要和?这种在一起,要和?众多元帅共侍一夫不说,哪天说不定就因为?争风吃醋和?发情期分配而?斗个你死我活...”

“就算他喜欢你也不可能天天陪着你啊,一只?雄虫连一只?雌虫都难满足,你跟他搞柏拉图啊...”

叶随是真的沉默了。

他是第一次感受到?名为?无语的情绪。

究竟想?怎样。

他真的不明白克雷斯脑子里每天究竟在想?哪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虽然对于别人?来说还确实是一个比较有用的忠告。

但是他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说什么。

说他其实已?经悄悄渗透到?人?家家里去?了,说虽然他不能够确定艾利维斯要和?谁被?迫联姻,但只?要他稍微插手,不论什么样的包办婚姻都绝对能弄黄吗?说他如?果以后过上了争风吃醋的生活也仍然有能力悄悄把竞争对手都弄死吗?

他都能猜到?这些话说出口之后克雷斯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克雷斯会惊叫拍手叫好:“太好了是龙傲天霸道?总裁!我们有救了!”

所以他还是选择闭嘴,甩开了克雷斯的纠缠,继续往前走。

克雷斯一眼就看懂了他的无语和?复杂,便懂了这个狡诈家伙一定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