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悄悄潜出去?的深夜,艾利维斯也没?有?缺席,和他走过同样的路,看过同样的风景。
叶随后知后觉地感到幸福, 他们已经相伴了那么?那么?久。
如果能够早一点发现那道隐秘的目光,他们是不?是会相伴更久。
身后开门的声音响起,金属义肢触地的声音很沉闷,叶随知道是曾经的班主任伊夫林。
那一张沧桑的面孔似乎被时光磨砺地更加粗糙, 因为?过度的思虑,两?鬓生出的几?乎全部都是白发。
这些被保留下来的物品,都要多亏了伊夫林。
叶随把他扶到了办公椅上,恭敬地问了声好。
伊夫林感慨万分,“好久不?见了,你现在的军衔已经比我还?高了呀,上校?”
叶随去?饮水机为?他的保温杯满上了热水,“中校。”
“前途无量啊,”伊夫林脱下了外套,“今天来还?是想要问关于艾利维斯的事吗?”
其实能说的已经都说完了,但是叶随实在是来的太勤,他不?得不?绞尽脑汁,试图回想起当时的一点一滴。
这周,他竟然?在来拜访的另一名学生带来的相册里,带来了一张艾利维斯和叶随的单独合照。
这真的是一份莫大的惊喜。
他从衣服内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来,珍重地递给了叶随。
叶随似乎也愣住了,已经有?些发灰的相片十分模糊。
但是他仍然?能够看清楚,那张稚嫩的面容有?多么?的熟悉,艾利维斯那时也是长发,但他没?有?印象。
俏皮及肩的长发遮不?住他悄悄侧过头偷看叶随的目光,而他自己?,背着手冷漠地站在原地,对?于摄像头和一切事物视若无睹。
叶随用拇指轻轻抚摸着这张年代久远的相片,心中升起巨大的遗憾。
伊夫林补充到,“是不?是还?是觉得眼生?他一开始来的时候头发更长呢,是我提溜着他到教室门口剪成这么?短的。”
“那么?长的头发都能把他绊倒了,即使剪短了,还?是在那次森林考核的时候被树枝缠住了。”
伊夫林脸上也浮起了怀念,“当时可是他第一次拿第二呢,谁能想到这吊车尾还?真的逆袭了,那是他和你距离最近的一次,为?了追上你,他毫不?犹豫地削掉了头发。”
“大半个脑袋的头发都长短不?一,被班上的人笑了好一阵呢。”
“你啊,当时要是回头看看就好了。”
这句话不?同于前面的愉快语气,带了几?分苦涩。
是啊,要是当时回头看看就好了。
伊夫林似乎也在为?艾利维斯疾疾而终的钦慕而惋惜,“他当时真的每一天都跟着你走,你去?哪,他就去?哪。”
“我一直以为?你们的关系很好,但是发现,你们每一次同行都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你从来没?有?回头。”
“如果他知道你现在很想念他,一定?会感到高兴的。”
叶随沉默了好一阵,才忍住心中的酸涩,“是啊。”
但是伊夫林也知道,艾利维斯生还?的概率已经接近没?有?。
更因为?如此,他也更加地愧疚,自己?亲手将这个努力改变命运,差一点成功的孩子送进了无边地狱。
他开口想要诉说更多,可这一次叶随却制止了。
比起听别人以第三视角来描述,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必须要知道了必要,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