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家里人动了关系吧。

此后,他总是在暗中悄悄观察,可对方的言行举止却毫无破绽。

叶随总是独来独往,从天色微明到夜幕深沉,都能在训练室看到他的身影。

似乎除了训练,再也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

在同期们都在短暂的假期里向往着铁栏杆以外的世界时,他却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知为何,艾利维斯像是与他较上了劲,哪怕四肢酸痛难忍,也要比叶随晚一分钟离开训练室。

每一天,皆是如此,从未缺席。

久到艾利维斯已经彻底习惯了,跟着叶随的背影去做任何事情。

两颗心脏同频地做着每一样相同的事情,一年的时光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悄然流逝。

艾利维斯的成绩有了显著的进步,不过叶随却始终稳稳地占据着第一名的位置。

于是他愈发坚定地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终有一日能够超越对方,登上梦寐以求的榜首位置。

然而,命运总不随人愿。

招生前的最后一次体检,他雄虫的身份被无情地揭露。

这个消息如同巨石入水,在同期雌虫中激起千层浪。

谁能想到在如此残酷的选拔中,竟然有一只雄虫坚持到了最后,还取得了仅次于叶随的优异成绩。

艾利维斯对周围那些或怜悯、或敬佩的目光视而不见,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寻着那个特殊的竞争对手——叶随。

叶随。

叶随。

他的内心痛苦地纠结着:“叶随,当你得知这个消息时,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可他看到的,是叶随仿若未闻,拿着体检报告,神色平静地径直离去。

艾利维斯的心仿佛瞬间被冰封,一股愤怒和不甘在心底疯狂蔓延。

他恨叶随,恨他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恨他如此冷漠,仿佛自己在他眼中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蝼蚁,甚至可能早已被他遗忘。

艾利维斯被逐出了训练营,无奈地回到了雄虫托儿所。

每天,他麻木地听着礼仪老师激情澎湃的演讲,看着镜子中自己愈发艳丽却毫无生气的面容,心中满是抗拒。

再次翻越那装着电网的高墙,是两个月之后的事了。

手臂被电流击中,一道道黑烟升起,他却毫不在意。

他又开始了流浪生活,靠着在黑市中打拼勉强维持生计。

他用黑泥涂抹脸颊,隐藏自己的容貌,在帮派争斗中出手狠辣,赢得了一些名声和老大的赏识,也因此收获了一笔笔可观的酬金。

不过面对老头老太太们的跑腿求助,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接下。

是因为在一次混战之后,他因身材矮小,长得太幼,被误认为是卷入其中的孩子。

老人们围上了将他困在了原地,十几只手把他的金色脑袋摸成了颗爆炸头,还一边心疼地念叨着:“这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这么可怜呐!”